幾個人便跟著沈蘊卿的身後,與陸承靄等人,漸漸的向著花燈的地方走去。
今晚也是求姻緣的好日子,街上笑語盈盈,衣香浮動,有幾個大膽的姑娘,經過沈蘊卿的身邊時,見她清秀有氣質,不免多看上幾眼。
惹得後面的紅醉笑道:「看來,女孩子還是喜歡斯文的,瞧,她們怎麼就不看看宋侍衛呢?」
正說著,就見剛剛過去的一個女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又走了回來,經過陸承靄身邊的時候,竟然將自己的手帕給扔到了地上。
臉上接著一紅,轉身快速離開。
看的一干人等,都抿嘴笑了起來。
陸承靄頓時一臉的尷尬之色,忍不住偷看沈蘊卿的臉色,只見她正笑語瑩瑩的望著自己,也不說話,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弄得他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
畢竟是人家姑娘對著他遺落的手帕,如果他不撿被其他的有心人給撿了去,那對人家的閨譽也是多少有影響的。
正在不知如何進退之時,只見沈蘊卿上前撿了那塊帕子,接著燈光看到素白的帕子上繡著一朵梅花,似乎凌霜開放。
在手中一揚:「不還給人家去嗎?」
陸承靄更是不敢過去接了,只是道:「這不合適,男女授受不親的,既然少爺撿了,那就煩請少爺還給人家吧。」
沈蘊卿見他一張平時冷靜內斂的臉上,漸漸的泛出紅色,知道他是尷尬的不行,也不與為難他,將帕子回身遞給紅醉道:「你就不該說那話,這不是很快就給宋侍衛引來了一個,現在罰你還給人家去吧。」
紅醉哪裡想到這話如此的靈驗,只得接了帕子,轉身尋找那位膽子夠大的姑娘。
這裡陸承靄才緩緩的送了一口氣,見紅醉要走,上前喊住她道:「還要煩請姑娘給我帶句話吧。」
「什麼?」紅醉疑惑。
「就說感謝那位姑娘的厚愛,只是在下心中已有所屬,今生不管如何艱辛與風雨,都不會因此動搖半分。」話說出口,只見他眼光在恍惚的燈光中,驟然明亮,似乎要將周遭的一切,都要點亮一般。
話音落了,紅醉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道:「好的。」
說著就轉身向那邊而去,尋找剛才的那位姑娘去了,沈蘊卿對著青岫點頭:「跟著紅醉,人太多了,容易走散。’
青岫也跟著去了。
沈蘊卿這才轉了臉,有些鄭重的看著陸承靄,不知道心裡想的是什麼。
陸承靄站在她的身邊,微微的仰頭凝望著星空,雖然是正月十五,天上的星星不多,但是月亮則是帶著微黃的光,正看著人間發生的一切。
他們兩個人突然默默不語,引得紫影也不敢多說話,紫影不說話,後面的侍衛更是悄無聲息,一行人頓時陷入了沉默中,在這個熱鬧的街頭,有種別樣的滋味。
不一會兒,紅醉與青岫回來,紅醉笑道:「我對那姑娘說了,姑娘倒是一愣,瞬即臉色鄭重說,她喜歡這樣正直的人呢。’
大家這才解了尷尬之色,繼續開始賞燈。
雖然說今年正月十五,皇帝沒有與民同樂,但是這燈的水平還是很不錯的,也不遜色每一年,畢竟是一個重大的節日。
加上小商小販,更是人聲鼎沸,摩肩擦踵,顯得熱鬧非凡。
走的累了,沈蘊卿與陸承靄等人就尋了一處相對來說比較偏僻的地方坐下來休息,沈蘊卿想著她們不輕易出來,便道:「你們自己去逛逛吧,回頭來這裡集合,可別走散了。’
第一個表示同意與高興的就是紫影,她見公主發了話,就拉扯上紅醉,後來為了安全又讓青岫也一塊跟著,三個丫頭加上一個侍衛高高興興的去了。
留下的侍衛也是有點想逛逛的樣子,陸承靄見這樣便道:「你們幾個也去逛逛就是了,但是不能走遠,另外守著本分些。」
「是!」幾個侍衛便點頭,也走向人群,但是仍能看到身影。
見他們都走了,陸承靄笑看了沈蘊卿一眼:「怎麼?不高興了嗎?」
沈蘊卿想起剛才自己本是要調笑一番,結果被陸承靄那麼鄭重其事的給擋了回來,心中自然是有感動,只是此刻卻偏偏的說不出來。
淡淡搖頭道:「沒有。」
陸承靄輕輕的將她的手握在手心中:「我說的是真話,也是我此生的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