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沒好氣的抽回了手道:「我自然知道你說的是心裡話,可是剛才好像是故意的找你的事情一般。」
「難道不是嗎?非要逼我表個態,才心安理得。」陸承靄微微的眯起眼睛,笑看了她一眼:「這是不是吃醋的表現呢?」
沈蘊卿聽到他這樣講,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才吃醋呢。」
「知道吃醋就好了。」陸承靄的眼角微揚,雖然和沈蘊卿說著話,但是還注意觀察著周圍,生怕有什麼變動。
沈蘊卿只覺得心情舒暢,雖然天氣依然寒冷,但三皇子沈耀鴻已經不是心腹大患,心情也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她看著街上的人,都是歡喜的表情,突然道:「如果有一天,我們與他們一樣,是不是每天都可以歡歡喜喜呢?」
陸承靄見沈蘊卿的眼中有著感慨的味道,便道:「等以後,咱們就尋個青山綠水,只有我和你,安靜的度日,也就沒有了這些塵世的煩惱了。」
聽著他說著未來,心中漸漸的勾了出一副那樣的畫面,如此的美麗,沈蘊卿的嘴角漸漸含上一絲笑容,或者這個男人永遠都知道她想要什麼,心中所想,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正自出神,突然見人群中起了波瀾,原來是一個小孩子在人群中亂跑,手中還拿著一隻冰糖葫蘆,不知怎麼就撞到了一個花冠錦服的人身上。
那人似乎很是不滿,想要發作又因為是鬧市,不好說什麼,只是有些惱怒的將那孩子一把推開。
那孩子因為力氣小,被人這樣一推,頓時跌坐在地,哇哇哭了起來。
小孩子的父母,聽到孩子在哭,慌忙上前詢問,那孩子指著眼前的人似乎說了些什麼。
孩子的父親似乎很是生氣,就上前找那人理論,誰知還沒有說上一句話,那男子身後,就走出來幾個身材魁梧的人,上前將他生生攔了下來。
孩子父親瞪著眼睛也不畏懼,知道其中一個動手將他擒拿起來,剛要動手之時,後面那個華服之人說了句什麼,才驟然放了手。
見不是對方的對手,也只得上前抱著孩子與妻子一起離開了。
事情很快的散去,但在沈蘊卿的心中卻起了波瀾,看著那華服男子的去處,陷入了深思當中。
陸承靄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見沈蘊卿的神色略有不同:「怎麼了?」
「那個男子很是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因為隔得遠倒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沈蘊卿站起身來,似乎要走。
陸承靄一把拉住她道:「不能去,我看那幾個的身手都是軍中的人。這樣去了,倒是打草驚蛇,他們這樣的人物既然到了京城,自然會有法子打聽出來了的。」
聽到陸承靄這樣一說,沈蘊卿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頓時呀的喊了一聲,皺著眉頭似乎不敢相通道:「是大皇兄。」
「沈楚仁?他怎麼回來了?不是守邊關嗎?」陸承靄似乎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
沈蘊卿自然一樣不敢相信,要知道沒有皇帝的詔書,這樣子出現在京城是要被砍頭的,怪不得剛才就那樣結束了,要是按照以前沈楚仁的脾氣,還不把那孩子的父親狠狠的揍上一頓。
沈蘊卿與陸承靄彼此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不僅讀出了驚訝,更有一種深思。
「他回來做什麼?不是要到春天嗎?」
「回頭讓人去查查,看到底是不是他,回來的目的是什麼。」陸承靄輕輕的拉了一下沈蘊卿的手,算是安慰。
這樣的發現讓沈蘊卿心中起來漣漪,好好的正月十五也過的沒有多大意思起來,心中暗自揣測起沈楚仁的意思來。
正好這個時候,她們都陸續的逛了回來,見天色已經不早,雖然人還不是太少,但已經開始有人陸續的離開。
沈蘊卿便帶著她們走出了燈市,向馬車停靠的地方走去,誰知剛剛走過一個拐角,不妨一眼就看到了剛才那個華服男子,正在前方不遠處。
這一眼,倒是讓沈蘊卿看的更加清楚,輕聲道:「就是他。」
陸承靄自然也看到了,雖然他對於沈楚仁的印象不是太明顯,但是似乎還是遠遠的見過一面,此刻聽到沈蘊卿這樣說,便道:「你們先到馬車那裡去,我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又囑咐道:「保護好公主,還有你們先回宮,回頭我自己回去。」
沈蘊卿雖然擔心陸承靄,也知道沈楚仁的厲害,畢竟是守邊關的將領,身邊還有護衛,但是心中知道陸承靄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便按照他的吩咐到了馬車旁邊。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陸承靄歸來,只得先坐上馬車,向著宮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