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聽說淑妃病了,其實他心裡與沈蘊卿一樣的想法,不會兒是與大皇子有什麼關係吧。看來淑妃是知道大皇子回來,才病的如此恰巧了。
兩個人眸子中的意思都彼此看的清楚,沈蘊卿是要看看淑妃是到底真病還是假病,或者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因為三皇子沈耀鴻剛去,這會兒她們是不想給自己在找個政敵,雖說這個大皇子的心思還沒有完全明確,還是早早的防備比較好。
就這樣,陸承靄退出了昭陽宮,讓人在細細的查訪這幾日大皇子見的相關人員。
沈蘊卿更了衣,又坐著轎攆一路的進到了淑妃殿中,剛剛一進殿門就聞到一股子濃濃的草藥味,嗆的她差點出去。
但想起這是在淑妃這裡,默默的忍了,但心中不免翻了疑惑。
誰家的熬藥到了大殿啊?就是在大殿中熬藥,也沒有如此強烈的味道,聞著道像是故意閉著殿門,濃濃的熬了好久,才有了這種味道。
心中雖然有疑惑,但還是快步向前,進到殿內,見皇上、皇后還有幾個嬪妃都在。
皇上見到沈蘊卿,臉上有了笑容:「是昭陽來了啊。」
「參見父皇、母后,聽說淑妃娘娘病了,趕過來看看。」說著用眼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淑妃。
只見她臉色潮紅,身子軟綿綿的似乎沒有了生氣,而旁邊的是五公主純純,正在擦眼睛抹淚。
「怎麼就病的這麼嚴重了呢?怎麼早沒有人彙報啊?」沈蘊卿看著旁邊的宮女,不禁心中升起了疑問。
嘉和帝,在旁邊道:「你也是這樣想,剛才朕已經問過了,都是她們不經心,才讓淑妃病了都沒有人知道,拖了這麼久。」
皇后見嘉和帝有些不高興,知道是因為在正月裡,是最忌諱重病啊、血光之類的東西,跟在後面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本來呢,淑妃身體就有些不適,她自己覺得過正月,說出來不好,就一直強忍著不說,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昨晚可能又吹了冷風,才導致病情加重的。」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旁邊低聲哭泣的沈純純突然跪在了嘉和帝的面前,聲音哽咽:「父皇您不知道啊,這是母妃因為思念哥哥才這樣的。」
一句話,讓眾人的臉上都顯出驚異之色。
「這怎麼說?」嘉和帝皺了眉頭。
沈純純這才半哭泣半說的把事情講明白。
原來,本來說好的大皇子過了年,等到春上就回來,可是淑妃自從過年就惦記著這件事情,忙著給大皇子又是準備衣衫,又是準備各種東西,盼子之心甚至急迫。
可是礙著過年都不能說出口,就一直在心中憋的慌,因為正月十五又是花燈節,淑妃半夜睡不著覺,心中的心思更是加劇,出去就走了一會兒,想來是因為從年前積攢下的憂思,加上被冷風給吹了,這才引發出了症候。
直到今天病情不斷加重,才引得合宮人都知道了。
這些話說出來,各個人臉上的神色頓時各異。有些人不明白,再過一兩個月大皇子就回來了,這會兒淑妃不知道是鬧的什麼。
有的人卻是心疼淑妃,覺得兒子都出去三年,說著要回來,近鄉情更怯的心情可以理解。
沈蘊卿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純純,眼底滑過一絲精光,卻不動聲色的看著嘉和帝一眼。
只見嘉和帝似乎陷入了深思當中,不言不語。
眾人見皇帝都不開口說話,更是不敢多嘴,畢竟這事說小了就是母親思念兒子,說大了就是不懂規矩。
皇后亦是明白此理,不說話的時候,看了沈蘊卿一眼。
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沈純純見眾人都不說話,不免心急,剛要在接著說些什麼。
眾人突然聽到躺在病床上的淑妃,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眼光紛紛的被淑妃再次吸引,沈純純慌忙靠過去,輕聲的問道:「母妃,你是需要什麼嗎?」
她又低低的呢喃了一句,眾人仍是聽的不清,卻見沈純純的臉色變了幾變,一口氣沒有上來,接著哽咽的哭起來。
沈蘊卿見這裡只有自己與她是同輩,只得走上前去,安慰道:「五皇妹,不要著急,這太醫院中都是國醫聖手,淑妃娘娘不會有事的。」
誰知沈純純接下來的話,到讓人不知該怎麼接話了。
只聽她抽泣著,一把抱住旁邊的沈蘊卿道:「皇姐,母妃是心病啊,你沒有聽到她剛才喊的是什麼嗎?她在喊仁兒啊。」
仁兒,這是大皇子沈楚仁的名字。
沈蘊卿的蹙眉看了一眼,仍然閉著眼睛的淑妃,不知道她是真的昏迷不醒,還是在故意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