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不輕,還是太后悄聲吩咐道:「去請了太醫來,萬不可聲張,知道嗎?」
有宮女悄悄的去了,這裡皇上的臉已經鐵青,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死就死吧,她既然不知道宮嬪自戕是大罪,就讓她去死。」
說著竟然要甩袖子走人,這裡沈純純看到母親這樣激烈的動作早已嚇傻了,顧不得其他,只能趴在母妃的身邊,一個勁地哭泣。
而另一個當事人,卻那眼睛悄悄的去打量太后的臉色。
太后一見皇上要走,急忙上前攔到:「皇上,請等一下。」
嘉和帝想要走,但是看到太后喊自己還是停住了腳步,忍了幾忍換了一個相對的稍微好的臉色道:「母后可是還有事情?」
太后吩咐道:「將公主與那男的分別關押起來,讓人請了太醫直接給皇貴妃看病,哀家與皇上有話說。」
簡單的吩咐下去後,太后打頭與皇上到了隔壁的偏殿中。
坐定後,太后才緩緩道:「皇上,太過急切了些。」
「母后,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宮中不說,還是一個公主,您讓朕怎麼面對天下的人啊?」嘉和帝顯然還沒有從剛才讓他如此憤怒的事情中走出來。
太后點頭道:「是這樣的事情是很可氣的,特別是一個公主如此沒有教養不知廉恥,確實是讓人覺得可氣。但是皇上,現在不是天下人還不知道嗎?你看你處置了五公主可以,但是他的死,你總該有個交代吧。就算是暴病而死,可是皇貴妃呢?大皇子已經如此的不爭氣了,她為什麼要那樣做,就是因為沒有活下去的念想了啊。你如果這次處置了五公主,我想皇貴妃的死又是一個必然,那麼皇上又怎麼向天下人交代呢?就算是我們找到了理由,堵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但是這些臣民們就不懷疑了嗎?」
太后一件件的分析過去,讓嘉和帝的臉色變了幾變後,終於平靜了下來:「那母后的意思?」
「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個道理哀家懂,想必皇上也懂。這件事不過是這幾個當事人知道,剛才哀家看那個小子,倒是有些情意,還能為五公主出頭申辯兩句。既然他們情投意合,哀家看不如就成全也是好的啊。」
太后緩緩地將此話說出來後,話鋒接著一轉道:「哀家知道,這樣的事情,皇帝心中有氣,哀家也是最恨這樣的事情。但是從大局來講,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既不會出現人命,又將此事遮掩了下來,皇帝說是不是呢?」
其實這樣的事情,嘉和帝怎麼能想不到呢?在剛才他就有了如此的想法,不過是礙著這樣那樣的情面不能自己說出來罷了。
但是此刻太后既然給自己找了臺階下,當然願意走下來:「哼,這倒是便宜那個小子!」
「沒落勳貴家族的子弟,回頭給他個好聽的名號就是了,那裡用得著其他的什麼,就是公主下嫁也是早晚的事情。再說咱們這樣的盛世之時,用得著公主什麼了?公主生來不就是享福的嗎?嫁誰都一樣,不如就讓她嫁個逞心如意的,到時候她還記著皇上的好呢。」太后的話到底是起了作用,聽了半晌後,嘉和帝終於點頭。
「也只好這樣了,不過,咱們朝從來講究尊卑有序,這昭陽未嫁,五公主怎麼好嫁呢,這不是讓人說笑話了嗎?」嘉和帝突然想起今天太后和他講的關於沈韻卿的婚事來,深沉的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一笑:「皇上不用疑心,這樣的事情從來就是兩情相悅,五公主的事情,哀家可是算計不到。不過,皇帝說的是正經事,哀家看也不要說什麼昭陽的婚事。那事哀家從來沒有說過,皇帝給她自己選擇一家也好,想必她如此孝順,不會違背皇上的意思。」
嘉和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事情只能如此的解決了,回頭抓緊給昭陽找個好的人家,然後再將沈純純給嫁出去,省的丟人現眼。
至於皇后的病,在大事面前恐怕也顧不得其他了,只有稍稍的委屈一下,大不了,等到昭陽婚後讓他們住在宮中,方便照顧皇后,想必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樣,皇上只有點頭道:「這事只好如此。」
太后點頭:「皇帝你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哀家來處理好了,絕對不會再出什麼差錯。」
「有勞母后了。」嘉和帝行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