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賺的那幾個錢,還不夠打牌的。」蔣意歌談笑風生。
對待利益有關的人,這個男人永遠都是如此溫和。季優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他一番,虛偽到家的男人。
只空了兩個座位,是給季優和上官錦留著的,剛巧,這個位子是上賓,緊挨著蔣意歌,季優皺眉。
「坐吧,一路過來辛苦了。」蔣意歌微笑,如沐春風。那眸子裡竟然沒有一點鋒芒,映襯著這一張帥氣逼人的臉,他的談吐,讓你覺得這是個翩翩公子。可只有季優知道,這是禽獸不如的人。
無奈,季優只好挨著他坐下。
「季小姐剛剛封后我們得敬一杯!」其中的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說道。
這個人季優有點印象,是艾米娛樂的老闆。艾米娛樂在業界屬於新秀,風頭正勁,手下也有幾個當紅的明星。但是無論這些公司怎麼折騰,都鬥不過華禹娛樂,蔣意歌跺跺腳整個娛樂圈都要抖一抖。
所以這些人巴結也是有道理的,只是那些嘴臉,讓季優生生地覺得噁心了、厭惡了,好在,她終於可以離開娛樂圈,她終於要自由了。
季優大方地站起來,端起一杯滿滿的紅酒:「感謝各位老闆平日的支援和鼓勵,這杯我幹了,大家隨意。」
季優仰頭剛準備要喝酒,突然被蔣意歌攔住,他微笑:「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季優皺眉,場上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只蔣意歌一個人還在微笑。
「有!」
「說來聽聽。」
「我希望你信守承諾,頒獎典禮之前答應過我的事情。」
蔣意歌摸了摸下巴,輕笑:「你決定了?」
季優點頭,鄭重。
「好吧。」蔣意歌微微閉了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地抖動著。
氣氛有些不對,上官錦面色也沉重了起來,好在這些在座的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就調笑了起來。
「季優敬酒我們自然得幹了!」
「歌少真是羨慕你啊,有一位這麼漂亮又這麼有才華的當家花旦,不像我啊,孤軍奮戰啊!手底下的人都不爭氣!」說話的是艾米的老闆。
蔣意歌淡淡一笑:「這有何難的!」
大夥微微一愣。
緊接著又聽蔣意歌說:「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招駙馬的。」
滿座震驚,季優手裡的杯子險些掉落。
「張總,我們認識也蠻久了,你這人不錯,季優嫁過去肯定不會被虧待。艾米娛樂我很看好,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籤我的季優了。」蔣意歌似笑非笑地看著艾米的張總。
艾米的老闆嚇出來一身的冷汗,心裡掂量著蔣意歌這幾句話的真實性,季優是他旗下當紅的女星,怎麼忽然就不要了呢?
「要不要?不要我可給別人了啊!要不競價吧!季優你覺得你值多少錢?」蔣意歌歪了歪頭看向了季優,有三分的調笑,七分的醉意。
季優咬了咬嘴唇,兩隻手在桌布下面死死地握著,指甲陷入掌心。這就是他說的解約,這就是他說的自由?到底為什麼,他就是不肯放過她?真要讓她傷得體無完膚,他才會甘心嗎?
「兩億如何?」蔣意歌呵呵笑了,「張總你給我兩億,季優我就轉給你了,到底要不要籤她?趕緊的啊,不然我一會兒給別人了。」
「歌少,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我蔣意歌向來說話算話。」
「好,我籤!」
季優的心徹底地沉入海底,她的唇邊有了一絲冷笑,蔣意歌你果然是商人,就連最後,你都要賣個好價錢,絕對不虧本。
上官錦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傳遞過來的溫度卻無法溫暖季優,她冷冷地橫過去一眼:「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
上官錦的眸子瞬間瞪大,然後又一點點地暗淡下去,最終鬆開了握緊她的那隻手。
季優感覺到自己的舌頭已經麻木,有人敬酒她就喝,沒人敬酒,她起身敬酒,她看不到旁人是什麼眼神看她,自然也看不見蔣意歌在拼酒。
喝完酒已經是凌晨一點,各自散去,都是帶了司機來的人,喝醉了也不怕。到了最後,只三個人沒走,季優、上官錦,還有蔣意歌。
上官錦沒怎麼喝酒,仍舊清醒,他看著爛醉如泥的蔣意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明明捨不得,為何還要如此?然後看向季優,她皺著眉,咬著自己的嘴唇,倔強的表情。
最終,他讓人把他們送到房間裡,自己這才離開。
上官錦離開,季優緩緩地睜開眼睛,她並沒有醉,只是不想跟他再說什麼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剛要走,突然有人從背後拉了她的胳膊,狠狠地拽了她一把。
季優連連踉蹌,最終倒在床上,那人就壓了過來。
唇吻上她的嘴唇,冰冷的唇舌,亦如同他的人一樣冰冷。季優推他、打他、踹他,卻都沒用,他牢牢地壓著她,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他霸道地封住她的嘴唇,強迫她迎合自己。
季優用力地咬他的舌頭,唇齒間有血腥的味道,然而蔣意歌還是閉著眼睛,不厭其煩地吻她。
最終,她沒力氣反抗,他趴在她的身上,頭埋在她的脖頸間:「季優,我該拿你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這世界上,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守得雲開見月明?」
突然之間,她感覺到了脖子上的溼潤,滾燙的眼淚像是烙印一樣在她的脖子上。而她的眸子裡也早已積滿了淚水。
「別走,求你了,別走……」他喃喃地哭泣,喃喃地挽留……
「可是你剛剛已經把我賣了,蔣意歌,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