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總真是憐香惜玉啊!」有人笑道。
「那也要看對方是誰,呵呵——」那人在季優的耳邊笑,「季小姐喝醉了,我們找個地方醒醒酒如何?」
季優腦袋發矇:「你說什麼?」
男人曖昧地笑了,看向上官錦:「上官!人我帶走了。」
季優呼啦一下腦子清醒過來,她明白了今天哪裡不對,她被當成了商品販賣,她還在幫著上官錦數錢,還想著哪裡表現得不好,會不會給公司丟臉!她眼角的餘光瞥向了上官錦,那個男人沉默著。
她心裡冷笑,信任算什麼呢?她不能指望上官錦幫她,所以她努力地乾嘔了起來,嘔著嘔著竟然真的吐了出來,不出意外地吐在了夏總的身上,那男人立刻將她推開,不悅道:「搞什麼?」
季優癱軟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樣子,還一個勁兒地乾嘔。
上官錦猶豫了片刻,過來將她扶起來,完全不在乎她身上骯髒的嘔吐物,對那些人道:「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吧。」
「真是……哎算了,以後再說吧!」
幾輛車揚長而去,上官錦扶著季優站起來,她搖搖晃晃地卻一把推開了他,有些冰冷地看著他:「潛規則?」
「上車,我送你回家。」
「我一直都信任你。」
「你以後也可以信任我。」
季優苦笑了一下。
「信任太奢侈了,我給不起!我給不起了上官錦。」
「剛剛那個是夏氏集團的副總,夏氏集團新上任ceo的堂兄,雖然他只是副總,但是在夏氏集團裡,他的話比那新總裁管用一些。」
「我不想再出席這些所謂的飯局了!不管多少錢,我都不要!」
上官錦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頭眸子裡一片的沉靜:「季優,很多事情,我們沒辦法選擇。」
她一直知道,信任是十分珍貴的東西,她給過,如今再也支付不起,她將他那張有些擔憂的臉死死盯住,像是要烙印進心裡,時刻告誡自己,你看這樣的臉就叫做虛偽。季優無力地笑了笑,然後轉身說道:「我自己可以回去,不需要任何人。」
腳上的高跟鞋叩擊著樓梯,周圍靜得可怕,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她卻並不害怕黑暗,因為她知道,這樣走著,總會遇見白晝的光。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頂層的天台上,十二點的方向是她曾經住過的閣樓。門已經鎖上,好似許久沒人居住的樣子。這房子的確簡陋,但卻是她最艱難時刻的全部。
季優爬上臺子,將腿伸出去,在空氣中晃盪。
有風吹過,浮動著她的長髮,深秋的寒冷將她包圍,季優用力地抱緊自己,原來一個人的擁抱是無法溫暖自己的。她恍惚間想起,那個好看得一塌糊塗的男子,輕輕勾起嘴角,冷冰冰地將她擁進懷裡,嘴巴里說著,你在南極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