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是受害者啊!」
貝果果憤憤不平,高中的時候不懂事兒,暗戀了學生會的主席向洛塵,那真是他們學校最好看的一個男生了,不能夠完全怪貝果果膚淺,意氣風發的少年總是那樣惹人注意。兩人熟悉了以後,她終於遞上情書,向洛塵當時也是滿心歡喜的,至少貝果果是這樣認為的。
摸了摸她的頭說:「這麼早就交上來了啊,果果還是你最支援我工作了。」
「納尼?」貝果果不甚明白。
直到第二天學校的批評大會,她明白了,她寫的情書,他根本沒看,直接交給了上面,從那以後她在女同學面前就抬不起頭,她們看她的眼神統一都是,你也有今天!
所以從那以後,高一的她對高三的他處處橫眉冷對,再也沒有以往的乖巧,甚至進了學生會跟他作對。有一次險些害得他報考填錯學校。
這麼回憶起來,好像他們倆的過節是有點深啊!貝果果頭疼,一方面想著,向洛塵不會這麼假公濟私吧?另一方面又想,他就是太大公無私了啊,她的平時成績真的不怎樣啊!
傷腦筋之於,電話又響了起來,她趕緊一溜小跑的去了隔壁的病房,心裡暗罵一聲:你大爺的電話費不是錢啊,這麼近你喊我一聲會死嗎?
她回想起那天韓洛走後派人送來的賬單,不過是簡單的住院治療,他居然開了一張將近十萬的繳費單,奸商啊!天理何在!
最關鍵的是她沒錢。
再一打聽知道了左念那張繳費單的數字,她又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讀醫科,將來做個像韓洛一樣的醫生,要不了幾天就發財了。
可是她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根本不是醫學院的學生,只不過是冒名頂替的郝靈。
最終兩張繳費單是左念去交的,而她出於不好意思平白無故收人好處的心,豪邁地說:「左老師,讓我照顧你直到出院吧!」
敲了敲病房門,左念嗯了一聲,示意她進去。
病床上的左老師一手按著鍵盤,一手握著滑鼠,筆記本放在身上,兩條腿隨意的交疊著,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睫毛都好似鍍上了一層金色。那雙薄薄的嘴唇,微微紅潤,唇角有些用力,顯示出他心情還不錯。
貝果果愣了那麼幾秒鐘,看的有點出神。
直到他說:「馬桶堵了,你去通通下水道吧。」
「呃……左老師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疏通下水道?」
「還有別的事。」
「您說。」
「把窗簾拉上,太亮了。」
貝果果攥了攥拳頭,幾步走過去,用力一甩,窗簾拉上了,他眼瞼下的那一層金色消失不見。又轉身去洗手間,看到他仍在馬桶裡的一束玫瑰花,滿頭黑線。
自從左念來住院,每天都有人來看他,送的東西千奇百怪,出於禮貌,他從來都不拒絕,儘管有好些東西,他回頭都會丟掉。而在眾多東西之中,最討厭的就是鮮花,尤其玫瑰花。
那樣一大束的黑玫瑰,扔了著實可惜啊。貝果果將花都揀出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沖洗乾淨了馬桶。
江仁醫院的vip病房甚至比五星級酒店的客房還要好,更像是個高階公寓的樣子,每天都有專人打掃。但是自從貝果果說了我照顧你之後,韓洛就默默地讓那些專人都放假了。
貝果果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讓你嘴賤啊!以後一定少說話,跟他儘量不說話最好。
從洗手間出來,左念叫住了她:「上次讓你背的書都背下來了嗎?」
「呃……」
「你住院這麼久一定很無聊吧。」
「呃……左老師你善解人意。」
「等會就不無聊了。」
啊?貝果果狐疑,他想幹什麼?
兩分鐘之後,許藝林拎著兩摞子書進來,一摞是教材,另外一摞是練習冊。
「左老師您交代的我都買齊了!」
左念翻了翻,微笑著點了點頭:「辛苦了。」
「為左師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那你先回去吧,孫教授那邊不用擔心。」
「謝謝師叔!」許藝林恨不得給他鞠個躬再走。
貝果果一把揪住了她低聲問:「你搞什麼?」
許藝林哭喪著臉,「別問我為什麼,學分在哭泣啊!他是孫教授的師弟,表姐這次對不起你了!」
孫教授為什麼會有這麼年輕的師弟?貝果果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玄幻了,誰來給我一巴掌打醒我吧!
「你這是看到書本開心的不會說話了?」
「是啊,我開心的瘋了啊!」
「郝同學學海無涯啊!老師真開心有你這樣愛學習的好學生。」
「左老師我也真開心啊!」我感謝你八輩祖宗啊,她咬牙。
「回去看書做題吧,有不懂得問我。」
貝果果抱著書本回到自己的病房,抄起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插向了果盤,「老孃弄死你,死啊死啊!」
「郝同學?」
貝果果一個激靈,回頭撤出了個笑容,「左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練習冊你忘了拿。」他的目光落在了貝果果插蘋果的手上。
貝果果嘿嘿一笑,「左老師我正打算削蘋果呢。」
「哦。」左念非但沒走,反而坐了下來。
「郝同學你記得解剖學基礎那本書上第十三章的內容嗎?」
她記得。
「你就解剖一次我看看吧。」
「哦。」
貝果果用十字法將一隻蘋果的皮小心翼翼的都削掉了,左念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然後轉身走了。
「那個……」
「怎麼?」
貝果果咬了咬唇,左老師我該怎麼告訴你,剛才我給您通馬桶之後沒洗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