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公寓是整棟宿舍樓最好的,採光好,裝潢好,唯一不好的估計也就是溫度了。明明是夏天,貝果果卻覺得一陣陣寒冷,不是冷氣開得太足了,那就是左念有降溫的作用。
貝果果的臉紅了個徹底之後,左念眯了眯眼睛,在一邊的沙發上歪了一會兒,遞給她一個蘋果。貝果果本能的就拿了水果刀開始削皮。
蘋果皮削的堪比專業,薄薄的一層,一刀不斷,然後再恭恭敬敬的送到左唸的面前。左念抬了抬眼睛,欣然接受了。
貝果果懊惱,我靠你大爺,老孃為毛要伺候你!
「郝同學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路過。」
「會煮飯麼?」
「不會。」
左念沉默了十幾秒,然後打了個電話之後對貝果果說:「你在這裡等一下。」
「哦。」
「你要是覺得無聊,這幾本書你先看看吧,看不懂你就查字典。」他從書桌上拿了幾本書給她,貝果果腦袋瞬間就有點疼。
拿起那本書盯了許久,她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的確是一本《黃帝內經》。再看一眼旁邊厚厚的古漢語字典,貝果果整個人都不好了。
左念起身回房間,打算繼續睡覺,無視掉了貝果果怨念的眼神。
貝果果對黃帝內經手足無措,拿起來好幾次又放下,終於爆發了,衝到左唸的房間猛地一推門。
「左老師我明天還要……」
左念身上那件t恤脫了一半,正掛在手臂上,駝色的家居褲子有些鬆垮的掛在腰上,他扭頭看了一眼貝果果。貝果果看了一眼他赤(和諧)裸的胸膛,以及不那麼駭人的腹肌,目光最終落在鬆鬆垮垮的褲子上,若隱若現的盆骨,很沒骨氣的吞了下口水。
反觀某人,仍舊淡定自若,將剛才出了一點汗的衣服扔到一邊,撈起一件新的襯衫換上,一邊係扣子一邊說:「你還要幹什麼?」
「我……」她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左念那似笑非笑的樣子,真讓她厭惡極了,當即把心一橫直接說,「左老師我認為您在一個女學生的面前脫衣服是不道德的行為。」
左念點了點頭:「我也認為,一個女學生在老師換衣服的時候直接推門闖入,是不怎麼道德。」
「左老師我明天還得考試,我先回去了。」
「等下再走。」
左念終於扣上了最後一枚釦子,門鈴恰巧響起來,左念指了指,「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一頭金色頭髮的年輕男孩,火紅的t衫,深v開的非常低,腰上的皮帶有些講究,是這一季巴黎的限量版,亞洲也沒幾條。那張臉讓人過目不忘,白皙細膩,五官精緻的不像個正常的人。貝果果再看到他之後愣了那麼一會兒,男孩看見開門的是個女的,倒是完全沒有驚訝,對著貝果果笑了笑,潔白的兩排牙齒,唇邊兩個酒窩,看得人賞心悅目。
「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
「絕對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你在仔細看看我。」
他說著就將臉湊了上來,在距離貝果果只有3釐米的時候,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推開了幾步。
「西陵迦你可以回去了。」
被拍了一巴掌的西陵迦氣得跳腳:「左念你丫太不是人了,一個電話打過來要書,小爺我牌都不打了給你送來,這門都沒進去呢,你就趕小爺走?小爺我今兒還就不走了!」
他身材高挑纖細,生氣起來面色微紅,煞是可愛,貝果果很久以後才想起,她第一次見到西陵的時候,那個感覺就是驚豔。驚豔的是怎麼有人頂著一頭非主流一樣的頭髮,卻還滿身的貴公子氣質。
「書呢?」
西陵側了側身,一個黑衣男人送上了一摞書,公正的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西陵也就是趁著這個機會進去參觀了左唸的新公寓。
「你這是變了性了吧。」
他話剛出口,左念扔了一本字典過去,狠狠地砸在了西陵的肩膀上。
西陵揉了揉被砸疼了的肩膀,扁了扁嘴說:「你這不光變性,你還變態了。你說你住院住的寂寞空虛冷,你讓我給你找點碟片看都合理,小爺我都不笑話你,你讓我給你找烹飪書算怎麼回事兒?」
「八卦週刊拍到了你跟華禹一姐在車裡的照片,你們倆在幹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標題是明西科技太子爺車震。你說這個新聞要不要發?」
左念緩緩地說出這句話之後,西陵迦立即變了臉色,再一次裂開嘴巴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的微笑,「六少這都是誤會啊,這麼低俗的新聞,登出來不合適啊。」
左念也不說話,就看著他淡淡的微笑,西陵衝貝果果眨了眨眼睛,默默地離開了。
「左老師我也回去了。」
「這書你拿回去看。」
「左老師我不學中醫了,太難。」
「茶几上的那些。」
貝果果掃了一眼,家常菜菜譜?
「會去好好學,我等下得回醫院,明天考完試來送飯。」
「為什麼?!」她震驚。
左念笑了笑說:「你不是為我死都可以麼,現在不用你死,做個飯而已。」
她被噎了一下緊接著說:「女生宿舍不讓用大功率電器。」
「你去這裡煮飯。」他說著給了她一串鑰匙。
扔進貝果果口袋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人都沉了一下,彷彿這不是鑰匙,這是一顆手榴彈。
左念又給她寫了一張字條,上面是鑰匙的地址。他的字剛勁有力,有點飛揚跋扈的氣質,如同他這個人一樣。貝果果一直喜歡寫字好看的男生,但是她要是早點認識左念這樣寫字好看的男生,那準保會顛覆她的擇偶標準。
那一串地址是本市最好的地段,也是公寓,居然賣10萬塊一平米,好似裡面都鑲金了似的。貝果果有點咋舌,左唸到底是做什麼的?
什麼都不用做,還有好房子住,好車開,還有錢花。難道……
她不由得嘆息,看著左念搖了搖頭,哪家的闊太太這麼不開眼,包養左念這樣脾氣古怪的小白臉啊。
「左老師,這地方我去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
貝果果丟了一個你懂的的笑容繼續說:「不會碰見什麼不該碰見的人吧。」
「那不正好麼,你可以為我去死了。」
「我……」擦啊!
「走吧,送送你。」左念穿上外套,拿了車鑰匙,他還得趕回醫院去,韓洛這一次一定要他住滿一個月才可以出院。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貝果果抱著書覺得背脊發涼,左唸的腳步快步伐大,她幾乎都得小跑才不至於被他踩了腳。這樣一路的護送下樓,也就完全斷了她還想去找向洛塵說說學分這事的念想。
貝果果恨啊!
所以在左念說我送你回去的時候,貝果果怒由心生,完全沒有思考地拒絕了。
「哦,真不用?」
貝果果看了一眼天色,時間不早了。又計算了一下這裡離女寢的距離,走路足足得二十分鐘,況且她手裡這麼多書。
「那明天見了!」左念跳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