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章金三角相遇
男人細細的聽著,雙手將她摟得更緊了,讓她嬌小的身軀宛如偎依在他寬厚的胸膛上,幽深的眸緊了半分,耳邊又響起了沈鈞說的話:歐陽裴有水鄉情結,他這輩子唯一愛的女子,便是生長在了江南。
不知道算不算認識,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已逝的故人罷了。
舒展開眉宇間微蹙的眉川,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東西。
「過陣子,等一些事情忙完了,我就帶你回周莊,好不好?」他高挺的鼻尖穿過她的髮絲,淡淡的嗓音如藍天般深邃。
她側目,水靈的眸似乎在訴說不相信的柔腸,久久才輕扯嘴角,問得小聲翼翼:「真的?」
冷郝胤點點頭,執起她的左手,另一隻手從她的肩頭上穿過,一大一小,陽光下,那兩顆心型的磚石閃爍著璀璨的光澤,奪目,耀眼。
「我聽說,周莊河道交錯,古街嶙峋,煙花三月,細雨朦朧,楊柳依依,你要執我手,泛舟湖上,賞遍江南水景,嚐盡江南美食美酒。」他淡淡的說,腦子裡卻浮現了一個穿著古裙,撐著油紙傘,行走在古巷中的女子。
江南山好水好,姑娘更好!
也就只有如此美好的江南,才能養出如此水靈的女子,出水芙蓉,梨花一枝。
「好!」唇畔微微揚起一個柔如棉絮的笑容,清脆悅耳的聲音宛如落入月光杯的葡萄酒,只是微燻,人已醉在這一番甜蜜中。
突然,冷郝胤覺得有些的心疼!
真是個傻女孩,只是陪她回一趟老家,就可以讓她如此的滿足,開心,若是……
心中驀然騰起一個想法,笑容逸上了唇角:「你帶我遊周莊,我帶你遊遍全世界。」
「好,你做主,說什麼都好!」她仰頭淺笑,春暖花開。
清風溫柔的輕吻她的臉頰,粉粉的櫻唇如花瓣般,鮮豔欲滴,低頭,他就要去採集。
「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歲月經不起太長的等待……」突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安弱惜腦袋精靈的一偏,冷郝胤的唇偏的落在她的髮絲上了。
安弱惜一看,是展茉莉打來的,向前走了兩步,才按下了接聽鍵。
「弱惜弱惜,你在哪裡啊?我要崩潰了,崩潰掉了。」電話裡頭傳來展茉莉抱怨的低吼聲。
「怎麼了,我在,我在,慢慢跟我說。」安弱惜被嚇了一跳。
「弱惜,你家那位總裁怎麼搞的,明明就是公司年慶,為什麼搞成變相的相親會啊?搞得現在我爸一直逼我晚上要去參加那該死的相親會,你說怎麼辦?」
「噗嗤——」安弱惜本是被展茉莉的一驚一乍嚇的,突然一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就笑著戲謔道:「親愛的,你年紀也不小了哦!」
話一齣,她視線下意識的在掃過九十度,冷郝胤正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接電話,陽光如琉璃般傾瀉在他的側臉上,一半忽明一半忽暗,刀削斧劈般鬼斧神工的容顏頓時如臘月裡的寒冰,隱隱透著怒氣,濃如墨水的英眉倒豎,深沉得讓人心窒,長睫毛下的那雙鷹隼迸射出寒星般清冷的幽光,高大的身影宛如屹立不倒的大山,帶著厚重的壓迫感,就這樣如磐石般壓在她的心上,讓她心生一顫。
這個男人的眼神怎麼可以一秒鐘變化這麼大,剛才還一副溫柔如水,一瞬間就馬上狂風暴雨來襲了?
「該死的,你來敢笑。」電話裡頭的展茉莉暴跳如雷。
「好啦好啦,對不起,別生氣啦,下次我請你喝杯茶啦!」
「不要,不喝茶,姐要喝酒。」展茉莉抗議者。
「好啦好啦,聽你的,掛了哈!」安弱惜站如針氈,身後那道目光太過灼熱跟犀利了。
「好啦,晚上記得穿漂亮一點出席哦,姐帶你釣帥哥去。」嬉戲中,展茉莉這才滿意的掛了電話。
安弱惜一回頭,看到冷郝胤,頓時低頭,收斂了唇畔上的笑容。
陽光在他結實的肩頭上流轉著,將他健碩的胸膛勾勒得極其完美,稜角分明的五官在陽光下閃耀著如同太陽神般的光澤,修長有力的兩條大腿邁開,向她走來,居高臨下的
看著她。
這種四十五度角的居高臨下,那犀利如刀的眸光,讓安弱惜不自己的吞了吞口水,怎麼感覺她像是紅杏出牆的妻子,正小心翼翼的等待著老公的發落處置呢?
不過,這種感覺似乎也並不怎麼差,還有一點點的甜。
唇角,不自己的翹起了一個弧度,想起某人因為她一聲親愛的而火燒眼底,心情也跟著飛躍了起來了。
冷郝胤狐疑了,是誰魅力這麼大,能讓如此羞澀的她開口喊親愛的?她不是沒有男朋友嗎?怎麼接個電話後,心情這麼的愉快,那聲音,簡直就是撒嬌放嗲,她都從未這麼跟他撒嬌過,那眼神,明明就是望穿秋水,含情脈脈。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卻在驀然見到她嘴角隱隱抖動著,眼底燃起的怒火更加旺盛起來了。
白皙的臉龐居然還嫣紅起來,那羞澀的神情,那含笑的雙眸,那飛揚的黛眉,無不在昭示她此刻愉悅的心情。
眸光如冰,在掃過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情侶戒指後,陡然的將小火燃燒了深林大火,語氣惡寒道:「誰來的電話?」
該不會是左駿辰,還是其他的男人啊?
「朋友。」他惡寒語氣反而讓她嘴角抖動得更加的厲害,就連肩膀也微微抖動著。
「什麼朋友。」她不嚴肅的表情更加激怒了冷郝胤,他的眸光幾乎是帶著鋒利的刀片,犀利能將人穿出幾個洞來。
「好朋友。」她繼續不怕死的說著,臉上的笑容在擴大著,眼眸裡盪漾著圈圈的笑花。
「安弱惜——」他突然大吼一聲,雙手陡然抓住她的肩膀,力氣之大,幾乎要把她的骨頭給捏碎掉了。
「痛——」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氣,黛眉瞬間蹙了起來。
「你還知道痛,你都身為人母了,帶上我的戒指了,行為就要收斂點。」他臉上陰霾的好像烏雲,卻在看到她痛苦糾結在一起的小臉,手掌的力道微微放鬆了下來:「我都為了你拒絕了所有的女人,你怎麼可以……」
他幾乎咬牙切齒的擠出話來。
「是茉莉啦。」安弱惜打斷他的磨牙霍霍:「茉莉說他爸逼她今晚去相親,我就逗逗她。」
一抹尷尬浮現在他俊美如斯的臉上,繼而他失聲笑了笑,臉上的冰山瞬間被陽光融化,變成一張燦爛的笑臉:「呵呵,原來是那個小丫頭啊,你都已經是五歲孩子他媽的,她是該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哈哈!」
陽光落在他精美的五官上,灑下淡淡的斑駁,他輕扯著薄唇:「我還以為是個……」
低沉的嗓音,如沐春風,安弱惜抬眸,骨碌骨碌的大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的戲謔,紅唇微翹了起來,黛眉也張揚開一個弧度:「你還以為是個男人,對不對?」
冷郝胤愣了愣,有種被抓包的窘迫。
額前的幾縷髮絲有些頑皮的跳動著,斑駁落在她粉紅的臉頰上,忽暗忽明,欣長卷翹的眼睫毛如靈活的星子一眨一眨,水潤潤的大眼睛裡閃爍點銀河般璀璨的光壞,那麼靈活,那麼的生動。
「你這麼在意?是不是在吃醋啊?」她微微踮起了腳尖,歪著腦袋挑眉興趣盎然的盯著他越發幽暗的眼珠子看。
冷郝胤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細看,就會發現他幾近小麥色的臉頰上微微泛起了紅暈,薄唇緊抿出一條線,很有因為她戲謔的話而惱羞成怒的嫌疑。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據。」柳眉繼續飛舞著,水翦眸戲謔閃爍著:「冷氏總裁吃女人醋的證據。」
「可笑,我哪裡有吃醋。」冷郝胤大手一揮,轉身就彆扭的撇開了臉!笑話,他堂堂冷氏總裁冷郝胤,怎麼可以會學女人吃醋?
「還說沒有,你看你都臉紅了哦!」安弱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半蹲下身子,抬頭眨巴眨巴她無辜的大眼睛,說得慎重其事。
「該死的。」冷郝胤低吼一聲,黑眸簇起了一團閃爍的火苗,臉上竟然也察覺到了一片的火辣。
轉身,高大的身子就向前走去。
「惱羞成怒了是不是?冷郝胤,你就承認吧,承認你吃茉莉的醋,這男人吃醋又不是一件什麼羞
人的事情啦!」安弱惜後退著身子,小臉始終盯著他那種惱羞成怒的俊臉看著,唇畔盪漾著幸福的笑容。
「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有,哈哈……」
偌大的工地上,笑聲如鈴鐺般飛揚跳動著,宛如天使的翅膀,歡快的翱翔著。
直到——
不遠處傳來了轎車飛揚的聲音,風輕輕飄過,兩旁的柳樹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幽蘭湖面上依舊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