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大紅色的博蘭基尼揚塵而來,後面跟著三輛泛著奢華暗調的車子,如深海的魚兒般穿梭,車子長滿了小黃花的草坪上。
陽光下,那輛不羈的紅色博蘭基尼閃爍著陽光絢麗奪人的色彩,那張揚的大紅色,宛如在昭示著他的主人,是怎麼樣的尊貴的地位和與眾不同的身份!
後面三輛車子的車門開啟,很快下來幾名身著黑衣的保鏢,其中一名保鏢走到中間的車子面前,親自開啟車門——
安弱惜認得,那個保鏢就是上次在大路邊帶走了歐陽川的那個男人。
她不難感受得到心臟狂跳的力度,中間那輛車子裡的人難道是他?歐陽裴,歐陽川——
陽光,從天籟間的嵐雲灑下。
車門緩緩開啟——
手工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褲下包裹著結實有力的長腿,緊接著,男人偉岸健碩的身子探出,不疾不徐從車子上下來……
墨鏡遮住了他的眸光,只是依舊遮不住那兩道犀利的眸光,安弱惜的心還是隱隱的顫抖著,她能敏感的察覺到男人鷹隼般的眸光正在注視著她,即使隔著幾米的距離。
腦子裡又閃過那殘忍的畫面,男人的大手掃過她的臉頰,然後撕扯開她的衣服……
安弱惜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著,將自覺嬌小的身子往後縮了縮,讓冷郝胤高大的身軀幫她擋住那兩道的眸光。
似乎感受到她內心的顫抖,冷郝胤的大手不露痕跡穿過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攬入懷裡,大手包裹住她的瞬間冰涼的小手,眼神溫柔如水的看著她,將她眸中那小白兔驚慌的神色納入了眼中。
手掌傳來的溫度,宛如一縷清風,輕輕的吹走了她心中的驚慌,安弱惜一抬頭,就望入了他深邃的眸子裡,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他的胸膛真的好暖和,他的手掌真的很寬厚,很安全。
男子下車後,一女子踩著高跟鞋,也緊跟著下了車。
只是一眼,安弱惜便呆了,那精緻的容顏,那水潤的眼睛,挺翹的鼻子,還有微翹的紅唇,一描一劃間,都像極了一個人。
尤其是當她挽起男人的手,抬眸痴迷看著男人的眼睛,臉上浮現淺淺的酒窩笑意的時候,更像了。
恍惚間,她有種錯覺,以為母親真的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她知道,她不是她的母親,這女人看上去很年輕,應該不超過三十歲,長長的髮絲只是簡單挽於腦後,更顯幹練。
「喲!這不是冷大總裁嘛!」歐陽裴步伐穩定的徑直走了過來,唇角勾勒笑意,身後的保鏢站成了一排。
「歐陽先生,別來無恙啊!」冷郝胤轉過臉,眸光瞬間三遍間,換上了疏離又客套的笑意,笑著打招呼。
「能讓冷總記住歐陽某,真是歐陽的榮幸啊。」歐陽裴嘴角的笑容飛揚著,視線卻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定在哪兩枚閃爍著璀璨光輝的戒指,眉頭微微一促,繼而視線上移,掃過安弱惜的小臉,最後看著冷郝胤大笑出聲:「冷總好福氣啊。」
安弱惜心頭一悶,撇開臉,不想去看他。
他這種審視的眼神,帶著異樣的精光,甚至有著曖昧不明的驚豔,讓她渾身難受,難受得多站一秒,她都覺得噁心。
韓韻秋淡掃蛾眉間,在看到安弱惜的小臉時浮現一抹的驚訝,很快就將她斂在眸子間,換上了禮貌性的微笑:「許久不見,冷總更有男人魅力了。」
「韓小姐才是青春不變,風韻猶存啊。」冷郝胤眸光看向韓韻秋,眉宇間多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盎然。
「
呵呵,冷總說笑了,怎麼,不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女子?」韓韻秋大膽的眸光開始在安弱惜那張酷似自己的臉上徘徊著,眉宇揚起一個飛揚的弧度,那是一種戰勝對手,睨視的弧度。
「安弱惜,我的秘書。」冷郝胤大手輕拍著安弱惜的小手,眸光流轉在她略顯蒼白的小臉上,醇厚的嗓音透著紅酒般的溫馨:「也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三個字,緩緩地落入她的耳際,安弱惜抬眸,就對上他認真的眼神,心咯噔的一下,然後慢慢的盪開了一圈圈的漣漪,沉澱在了心裡,暖暖的。
「冷總,你居然有未婚妻了?」韓韻秋太過驚愕這個訊息了:「那今晚為何令父親還相變的舉辦相親會?」
歐陽裴眉頭不動聲色的蹙了蹙,複雜的眸光盯著安弱惜清澈的眼眸,涔薄的唇微抿成了一條線。
韓韻秋的話,讓安弱惜又想起了茉莉剛才那電話。
這次公司的年慶會是一個變相的相親會?給誰的相親會?冷郝胤嗎?剛才戲謔叢生,她竟然給忽略了。
疑惑的目光望著冷郝胤。
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視,冷郝胤唇角拉扯一個弧度,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韓小姐今天陪歐陽先生來這裡,不會就是專門來聽冷某的八卦吧!」
韓韻秋沒有料想他會這麼回答,臉上閃過一絲的尷尬,剛要開口,卻被身邊的歐陽裴給阻止了:「冷總說笑了,你看這塊地皮,金三角。」歐陽裴唇角飛揚著,有種不羈的跋扈:「為何叫金三角,當然是地如其名,遍地都是黃金,歐陽某隻是俗人一個,自然是衝著這地而來了。」
繞過冷郝胤跟安弱惜,歐陽裴走到了湖岸邊,望著對面的天上人間,眸光悠遠起來了。
冷郝胤輕笑幾聲,跟隨了過去,目光也跟隨著鎖定在那鏤金雕花的古樓上,眉宇泛起了一絲的沉思,又想起了歐陽裴那次失控的眼淚:「歐陽先生目光高瞻,眼光更是精準,連您都對這塊地稱讚漣漣,那肯定是塊寶地了,冷某隻是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更加對它愛不釋手了。」
中間的意思,已經很明確。
這塊地,冷氏勢在必得。
原以為歐陽裴會繼續跟他客套下去,卻見他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湖對岸的小橋流水,眉宇竟浮現起了滄桑的痕跡,他只是淡淡的開口:「站在這裡,你能感覺到了什麼東西?」
冷郝胤一愣,略帶疑惑的目光盯著他。
「對岸的那家天上人間我只去過一次,但這裡,我卻常來,我時常一個人站在這裡,看著對岸的小橋,還有紅木搭建的古樓,總感覺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沉沉的嗓音有著回看歷史的厚重和淡淡的感傷。
「想比,它對歐陽先生有特殊的意義吧!」
「呵呵。」歐陽裴突然重重的一聲嘆息,收回了所以的思緒,臉上又淡漠起來了:「只是為了懷念一個已逝的故人罷了。」
冷郝胤勾唇:「能讓歐陽先生如此懷念的故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當然,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怎麼能不特殊,哈哈……」側身,目光落在安弱惜略顯蒼白的小臉,歐陽裴鷹隼般的眸子浮現淡淡的血絲。
腦子裡那句魔音又開始不斷的纏繞著:父女關係機率為零,為零,為零……
安弱惜看著韓韻秋的臉,有些呆愣住了,真像,像極了。
「安小姐,我臉上有髒東西嗎?」韓韻秋開口打斷她繼續的發愣,細長的柳眉若有所思的飛揚著,似是不屑,有似嘲諷。
「對不起!失禮了!」安弱惜這才回過神來,展顏一笑,眸裡星光閃閃:「韓小姐,冒昧問您一句,您還有其他的姐妹嗎?」
她不記得她哪裡有姨媽什麼的,可是如此相似的容顏,讓她太過的詫異了。
韓韻秋淡淡的揚眉,眸光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淡淡的掃過她的黛眉,最後望入了她水盈盈的眸子裡,唇畔拉扯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安小姐覺得我還有其他的姐妹?」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我一個故人,隨口問問罷了,別介意。」心裡頭總覺得怪怪的,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形似母親的女子開始,隱隱就覺得怪異,卻又說不
出怪在哪裡。
可能只是湊巧罷了吧!
側過身子,安弱惜深呼吸一口氣,望向了前面並排而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兩個同樣偉岸的男人,唇角淡淡的抿著。
「是嗎?那有機會得請安小姐幫我引見引見,讓我看看自己跟誰像了。」翰韻秋似笑非笑的將目光從安弱惜張清純得一塵不染的臉轉移到了前面的男人身上,唇畔咧開的弧度更大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份榮幸?」
安弱惜微微蹙起了眉頭,總覺得她的話中有話,似有所指,有帶著莫名的敵意跟諷刺。
明明,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
剛想問她,她們是否以前見過面,這時冷郝胤已經走了過來了,臉色好像有點陰霾,就連客套的笑容都消失了。
一走過來,大手便佔有似的攬住安弱惜的腰肢,拉著就往停車場走去。
「怎麼了?」安弱惜覺得不對勁,微微回頭,卻看到了歐陽裴正噙笑看著她,目光很犀利,心中的疑惑跟不安蔓延開去。
冷郝胤低頭看著她蹙著眉,緊繃著的臉部線條柔了下來,放聲道:「沒事,走吧!」
將安弱惜塞到副車坐上,加長的bugatti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