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駱醫生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異能相當惹人覬覦,他也不想給隊友們惹麻煩,所以他一直很剋制自己。然而人非聖賢,何況是他的本能動作。
戰鬥的時候,有個特警小夥子就在他後面,而且對他還挺照顧的。結果戰鬥時受了很重的傷。
他折斷了兩根肋骨,肺部被戳穿,這要是末世前,還是可以治好的,現在卻是缺醫少藥的,雖然被送去搶救,雖然白龍並不隨便拋棄有用的戰鬥力,雖然作為特警是擁有除掉異能者之外的各種特權,他還是被判了死刑。
他的家人只好哭哭啼啼抬他回家等死。
雖然白龍的勝利對於整個組織甚至整個城市都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對於像這個年輕特警這樣的家庭,卻是天塌下來的沒頂之災。
他們失去了兒子,丈夫,剜心之痛的同時,也失去了家裡主要的勞動力和收入來源。他們本來依靠著這個年輕男人,能夠過上吃得飽穿得暖,比一般人略強些的生活,可現在一切都完了,他們將被這殘酷的世界打入水底,如同一朵瞬間被淹沒的小小浪花。
駱醫生看到還算是認識的人,又對他相當友好的年輕人命在垂危,怎麼能忍得住不出手?何況這對他來說,不過比舉手之勞稍微多出點力氣。
對於這種創面不大,卻傷在要害的傷,駱醫生是最擅長的。修補面積小,見效快,相當不費力。
所以他悄悄跟到年輕人家裡,給他治好了。
並且還一再叮囑他,讓他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可即使這年輕人和他家人守信重諾,奈何本來就要死的人,一夜間就活蹦亂跳了,怎麼能不引起注意呢?
何況年輕人還有過命交情的戰友,也受過重傷,免不了哀求駱醫生再次出手。於是駱醫生又出手救了兩個人。
結果第二天一早,白龍就知道了訊息。
他直接來找秦椹了,自然是看出來秦椹才是一隊裡真正的首領。
「秦兄。」白龍帶著他招牌的笑容。秦椹覺得陸甄儀所謂的溫文爾雅的笑容大約便是如此。
「秦兄太不夠意思,」白龍說,「我手下重傷這麼多人,秦兄卻把好醫生藏著掖著。」
陸甄儀也正在一旁,就看秦椹挺直了脊背,眼神變得冰冷如刀,冷冷說:「張先生意欲如何?」
白龍維持著他的溫文爾雅:「不如何。我們也算是盟友了,我又能如何?」他笑了笑,接著說:「我也能理解你們迴避風險,避免懷璧其罪的想法。說實話,我也並非善男信女,雖然我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個好人,但也不介意為了大局稍微不擇手段一下……」
看到秦椹的目光變得更加鋒銳,他連忙舉手說:「別擔心,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不願意和你們交惡。雖然我也可以選擇撕破臉,但是我還挺喜歡你們的,而且你們也很強,你的異能,我大致心中有數了,我估計你們隊伍裡還有別的隱藏的異能者……藏龍臥虎,很是不凡。我希望能和你們並肩作戰,所以,不願意破壞這可能性……」
陸甄儀在旁邊溫言說:「張先生也很讓我們佩服,不損及雙方利益的前提下,我們也願意和你交好。」
白龍很有風度朝她微笑著點點頭,眼神非常溫柔。
秦椹瞟了他一眼,白龍微笑起來。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秦椹淡淡說。
「要說我的希望,當然是希望你們全員加入我們,然後你們要做什麼,我們可以派人協助。」
「這不行。」秦椹斷然拒絕,「我們各有打算,要做的事情太多,我沒法答應你。」
白龍說:「那我希望你們能在做完要做的事情之後,來我們這裡定居,優先考慮加入我們。還有希望駱醫生能幫我治十幾個重傷病人。當然,我肯定會保守秘密,不會讓別人知道……」
沒等秦椹說話,陸甄儀搶先對白龍說:「我怎麼聽怎麼都覺得這像是威脅……」
白龍異常溫柔地看著她,微笑起來,柔聲說:「相信我,陸女士,真的不是。」
秦椹舉手製止了這毫無幫助的對話,言簡意賅地說:「什麼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