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土話還是向南星教他的,不論字面上是什麼意思,他們從小可都是預設了,男的和男的單蹦兒,基本上除了打架就是打遊戲,男的和女的單蹦兒,基本都是揹著老師開小會談戀愛去了,是會被全班起鬨的。
他怎麼會不懂?卻跟她謅白話:「唔好意思,我外地嘅,唔識單蹦嘅意思。」
還一臉無辜。
向南星這句話竟然聽懂了,也快隨之氣絕了。
剛想到要怎麼反擊,又被他一句話堵了嘴:「你怎麼還不出去,難不成想看我換褲子?」
向南星這才意識到他手裡已經拿著褲子很久了。
可她如今一心只想辯出個高下,就不信他還真敢在她面前扯了浴巾換褲子,索性無視掉:「你怎麼會不懂單蹦兒什麼意思?你高二那會兒和你們班班長成天單蹦兒開小會,全校都知道你不知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商陸捏了捏眉心,以此隱藏自己忍不住皺起的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真就作勢解開浴巾,要直接當著她面套褲子。
向南星這回真的看傻了。
當然,最終解開浴巾的死結之前,他的動作還是很隱秘地頓了下,給她投降的時間。
他連這都算到了,向南星哪是對手,他手上一頓,就已嚇得她悶頭逃竄而出,直到一路跑回床上用被子全副武裝矇住頭,才膽敢任臉紅了個透。
等商陸從洗手間裡出來,床上已經安靜得不像樣。
他知道她沒睡,坐地鋪上揶她:「就睡了?」
床上離他最遠一角的那一塊凸起一動不動,商陸一笑,也翻身睡了。
但其實商陸也沒睡著。
雖然成功把人救下了,但今晚的這一切睡前回想起來,還是令他緊了眉。
不如暗示自己想些開心的。
比如床上那個傻缺。
但商陸很快又意識到,腦子裡真的不能胡亂想人,他剛被她剛才在洗手間裡那樣逗笑,耳邊就傳來被子窸窣聲——
床上那人真以為他睡著了,這時又貓手貓腳起了床,壓著聲去洗手間洗漱。
她大概不知道洗手間對床的那面牆雖是兩面不透的磨砂玻璃,但洗手間的光線斜映過來,她洗澡時的剪影就落在他眼前——
在此之前商陸也並不知道。
她把水聲壓得再小有什麼用,那剪影早將他的睏意攪得支離破碎。
商陸只知她看著瘦,可那剪影分明還挺凹凸有……
商陸所幸還有自制力,一頭栽回地鋪上,閉眼。
閉眼卻全是那剪影。
又睜眼。
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交錯的幾重光線微微一變動,是她洗完澡開啟了浴室門。
商陸又不得不閉上眼。
她趿著酒店的軟拖踩在地毯上,本該是悄無聲息的,商陸卻分明能聽見她靠近的聲音——
她沒去她那側,而是來了他這邊。
商陸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卻無暇顧及,因為她分明在他的地鋪旁蹲了下來,一點一點靠近他。
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商陸?」她甚至,試探性地喚了他一聲。
商陸不為所動——
當然只是表面。
她的體溫又更近了。
對著他的唇。
商陸嘴唇下意識一抿。
或許……
迎向商陸的,卻不是預想中的甜軟嘴唇——
向南星趁他睡著,隔空給了他一拳,卸完了心頭恨,這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準備回床上睡覺。
手卻忽被猛地一拉。
向南星嚇一跳,以為他醒了發現她在衝他揮拳,剛要主動承認錯誤,就被他翻身壓在了地鋪上。
糟糕了。
作者有話要說:商處:長身體呢,急剎車吃不消,快開,往那希望的田野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