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受到了感召一般,竟徑直朝她這邊走了過來,可向南星在給出愛的鼓勵前,卻已先行一愣。
一看時間,八點了,向南星頓時一拍腦門,掛在頸上的哨子都沒來得及摘下,直接調頭跑了出去。
與陳默擦肩而過也只顧得上打聲招呼:「我先撤了!」
完全沒顧上去聽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的陳默那句:「你不去跟我們一起慶祝了?」
她哪還有心情跟去慶祝?
比賽時商陸給她打了個電話,她沒接到。商陸那脾氣,一個電話不接,絕對不會再打第二個過來,但這並不意味著可以相安無事。
向南星火急火燎地趕到自習室,都不敢進去,只能站在教室後門偷摸往裡瞧。
期末自習的人倒是很多,唯獨不見商陸,一直是她和商陸坐的角落此刻也正坐著倆陌生人。
向南星探頭探腦半天,終縮回門後,心尖那點忐忑令她不安地咬著指甲——要不給商陸打個電話?
可半天也沒鼓起勇氣,索性撥給趙伯言,問問商陸在不在寢室,再想下一步對策。
不成想趙伯言那孫子聽她說完,揚聲就是一句:「商陸,向南星問你在不在寢室。」
「……」如果她現在就能隔空揍死趙伯言的話……
「他說他不在。」趙伯言大言不慚地回道。
向南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偏又自知理虧不敢造次:「那你問問他,陳默他們準備去唱k慶祝,他去不去?」
趙伯言又揚聲問了一句,繼而遺憾地告訴向南星:「他說他不去。那……我可不可以去?」
「不可以!」向南星對趙伯言可不客氣。
趙伯言對她自然也不客氣:「哦那我不幫你倆傳話了。」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任向南星氣得再吹鬍子瞪眼也無濟於事。
以為這樣就沒招治他了?
向南星憋屈得,到了ktv也不樂意玩了,她唱歌又五音不全,陳默找她合唱她也只能推給遲佳。
趙伯言每晚都找遲佳聊天,遲佳本就煩趙伯言,尤其正和陳默合唱的時候趙伯言發來簡訊,遲佳就更不樂意回了,直接把手機甩給向南星:「你就說我喝醉了,沒辦法回他。」
向南星接過手機正要按遲佳的說法打發趙伯言,卻見趙伯言一句——
【這麼晚了你們還不回宿舍?我記得你們女生宿舍有門禁時間的。】
向南星腦子一琢磨,心裡就起了壞水——
【向南星喝醉了,我正愁怎麼把她弄回寢室呢,被舍管發現可是要挨處分的。向南星他爸得氣死。】
向南星編輯完之後又字斟句酌了一番,刪掉了提到她爸的那最後一句,這才確認無懈可擊,點選傳送。
沒一會兒趙伯言就回了信——
【那你把她丟ktv,自己趕緊回得了,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頭不安全。】
向南星握著手機忿忿不平,敢情趙伯言從沒把她當女的?
卻壓著心中怒火,模仿遲佳的語氣繼續——
【向南星是我鐵磁,我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ktv?她一個弱女子,很危險的。】
向南星堅信趙伯言那個大嘴巴,絕對會把這事抖摟給商陸。
可惜等了半小時,竟沒等來半點進展——
商陸一個電話都沒打給她。
真生氣了?
還是她模仿遲佳的語氣露了破綻?
等待越發焦灼。
向南星不敢離開,偏偏憋得慌,終於忍不住去洗手間之前還特地囑咐遲佳:「如果商陸一會兒來了問我在哪兒,你就說我去洗手間裡催吐了。」
遲佳正玩得興起,隨口應了一句,向南星就當她聽見了,出了包廂直奔洗手間,圖個快去快回。
以最快速度上完洗手間,在洗手檯前匆匆洗了手,準備抽紙擦乾,手邊的紙巾盒卻是空的——越是趕時間越是事事不順,她越發擔心自己回到包廂時商陸已經到了。
那她可怎麼裝醉是好?
恰逢此時,對面洗手檯那人從縫隙裡遞過來兩張紙巾,向南星因為趕時間,想也沒想對面怎麼知道她這邊缺紙,直接接過紙巾擦了手,透過縫隙說聲謝謝就走。
對面那人隻字不回,倒是伴隨著她的腳步一同走向了門邊。
這家ktv男女廁共用,只以背挨著背的洗手檯作為分隔,向南星繞過洗手檯剛走到門口,對面遞紙那人也正繞到出口。
狹路相逢一抬頭,向南星的臉就僵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商陸卻還是那副渺無表情的臉,將她上下一打量,似還沒摸出門道,只眉一皺:「酒醒了?」
「……」
「……」
向南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就這麼作勢一撫額,兩眼一閉,順著牆栽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商處:背個假醉鬼回宿舍算哪門子福利?
作者:孤男寡女夜間小路,條件都給你創造好了,福利要靠自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