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來之後還心有餘悸地回望一眼二樓,剛拿臉盆砸他的學姐已經沒了蹤跡。
鬆了口氣。
商陸正準備收回投向二樓的目光,卻為時已晚——
「哈哈哈哈瞧你這慫樣兒!」
他這破天荒謹小慎微的樣子簡直人間奇觀,不怪向南星笑得直捂肚子。
她的笑聲簡直魔音穿耳,商陸眼神警告:「你再笑?」
向南星哪聽得見?:「這學姐學過鉛球呢吧,砸得也忒準了。」
直到商陸徹底拉下臉來:「再笑我可動手了。」
向南星這才撇撇嘴,雖說半點不信他會對她動手,還是勉強止住了笑。
給他留點面子。
恰逢這時,身後的鐵門內,學姐剛跑下樓來撿臉盆,撿起臉盆時不小心發出「哐當」一聲,背對著鐵門的商陸連學姐的臉都沒瞧見,光是聽著那「哐當」一聲,已下意識一縮脖子。
此等條件反射,看得向南星噗嗤一聲又笑了。
見商陸被她取笑得臉色鐵青,向南星趕緊悶下頭去捂住嘴。
身邊卻十分詭異的突然沒了動靜。
悶頭半晌的向南星覺得不對勁,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商陸的臉卻打她眼前晃眼一過——
湊過來,吻住了她。
向南星傻了。
知道這個吻結束。
商陸直起身,仍面不改色:「我都說了,你再笑我可動手了。」
向南星腦袋瞬時發懵,愣怔之下竟就這麼邁著機械的步伐,走了。
不僅步伐機械,連給自己洗腦的話都十分機械:「沒動舌頭都不算,沒動舌頭都不算……」
「……」
「……」
「然後呢然後呢?」
凌晨時分,當遲佳也翻後門成功溜回寢室,卻見向南星跌坐在寢室外,就這麼獲得了來自向南星的第一手資訊。
遲佳追問起細節來,向南星依舊不可思議今晚在宿舍樓後門發生的一切。
然後他就追過來……動舌頭了。
此時此刻的遲佳和向南星就席地坐在宿舍的樓道里,樓道里亮著的帶有逃生標識的綠光就這麼折在二人臉上,各自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變了形。
驚掉了下巴的遲佳好不容易把下巴收回去,大呼不可思議的同時,又忙不疊問:「現在關鍵問題是,你回吻了沒?」
向南星迴想起當時的情景,忍不住懊惱地抓頭髮
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她回吻了。
遲佳摸摸下巴,就知道向南星大半夜不睡突然把她喊起來,肯定是有什麼事要分享,卻萬萬沒料到她分享的內容會這麼勁爆。
向南星可算把自己的三觀給毀了:「你說我是不是一個放蕩的女人?」
遲佳縮縮脖子:「這詞用的也太重了吧。」
「可我竟然覺得跟他接吻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她現在倒是後知後覺地難以接受了,可,吻都吻了……
遲佳摸著下巴,腦中重溫了一遍經過,不禁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可我對他明明是那種對朋友的喜歡,」這點向南星倒是很肯定,「你會去親你朋友麼?」
這個問題令遲佳絞盡腦汁想了很久,最終任命地承認:「如果我朋友有商陸那麼帥的話……」
而此時此刻,私下改了電路,徹夜不拉閘的男生寢室內——
正躲在被子裡戴耳機看片的趙伯言突然就被拽了被子。
趙伯言嚇一跳,面前的商陸卻已頂著一張特根正苗紅的臉,若無其事地問:「借一部說話。」
剛還緊張地攥著褲子的趙伯言頓時肩膀一鬆,取而代之的是狐疑的審視:「你不向來鄙視我們私下傳片兒的行為嗎?」
商陸依舊淡定:「江湖救急。」
趙伯言看商陸這架勢,簡直跟自己平常找商陸借筆記時一般理所當然,對他的敬佩很快換作三部新片拷給了商陸。
可惜商陸看了兩眼就關掉了,似乎不滿意:「有沒有不這麼直奔主題的?」
趙伯言一猜:「含蓄點的?」
商陸點頭。
「有是有,但……」趙伯言作為一個閱盡千片的過來人,不得不提醒他,「那種接個吻能拍幾十個鏡頭,恨不得出個接吻72式可一到關鍵就黑燈的,說實話,沒勁。」
商陸卻指明:「就要這種。」
「這種有什麼好看的?」趙伯言嘴上雖菲薄,還是把那些他高中就已經不愛看的隱藏資料夾翻了出來,拷給商陸。
商陸接過他遞來的行動硬碟:「還是穩紮穩打點兒好。」
趙伯言還以為自己聽岔了:「啥?」
「沒啥。」商陸直接拿著行動硬碟撤了。
嗯,穩紮穩打——
先從掌握接吻技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