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商陸也就是隨口誇了女主角,實際上其實壓根就沒注意女主角長什麼樣,就更別提什麼長髮短髮了。
觀影的兩小時裡,他除了在想pocs重建演算法的問題,剩下的時間基本就在琢磨——
「現在回學校麼?」
向南星還在自顧自研究萬一她也染個女主角那樣的棕色頭髮,她媽會不會揍她,畢竟向媽從不讓她染頭髮,說是會致癌。對於商陸的問題,向南星也是隨口一答:「要不咱吃個宵夜再回?」
她確實也有點餓了。
商陸沒回答,只繼續問:「你今天白天沒課?」
向南星點點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定住腳步回頭瞧他。
昨晚他電話裡問她看不看電影的時候,她隨口說了句「明天沒課」,他怎麼就記下了?
可她這麼直愣愣看他,他反倒不繼續說下去了,只從她身旁繞過,去按電梯。
電梯很快到了,「叮」地一聲。
而他也終於開口了:「要不,今晚住外邊兒?」
「……」
「……」
電梯門開了,商陸就跟沒事人似地走了進去,彷彿剛才那句話壓根不是他說的。
進了電梯,商陸自然轉過身來,正面迎上還站在電梯外沒動彈的向南星。
她如此舉足不前,那張臉又僵得那麼明顯,商陸怎麼會看不出來。
直到電梯門徐徐合上,向南星似乎也沒猶豫出個結果來。商陸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正準備按下開門鍵等她進來,她卻突然開了口:「我沒帶身份證。」
「……」
原來她在電梯門外杵了這麼久,是在想拒絕他的理由。
商陸當下還覺得挺好笑的,抿了抿唇,伸手將她拽進電梯:「好啦,送你回學校。」
胡亂揉揉她腦袋。
她卻破天荒沒有怪他揉亂她髮型。
顯然,一句「沒帶身份證」雖然能終結話題,卻未能終結一路下行的電梯裡,那詭異的沉默。
站得更靠近電梯門的向南星只顧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逐漸下跳的樓層數。
商陸也破天荒沒有透過光可鑑人的電梯壁去看她的表情,只隨便在電梯裡找些別的來看。
直到走到路邊等車,兩個人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她平常越是話多,如今這氣氛就越是告訴商陸,他剛才那個提議有多愚蠢。
有點後悔。
心想著趕緊送她回學校,讓這一切翻篇,老天卻偏偏和他作對,半晌沒等來一輛計程車,反倒先等來了去阜立的夜班公交。
公交到了阜立那站之後,還得走十分鐘左右才能到學校,商陸完全能預見那十分鐘的路程裡,相顧兩無言的畫面。
可向南星已經朝那剛停穩開門的公交車跑去,商陸也只能跟上。
果然人一不順遂,喝涼水都塞牙,商陸跟著她上了公交,所有兜都找遍了也沒摸著零錢,有點煩躁,直接把百元紙幣往投幣口塞,還是向南星把他手摁住的。
「我好像有零錢。」
向南星說著已開始掏兜。
商陸也就收回了手。
本想等她投完幣,再一起找地兒坐,可似乎因為他站在她身側,她緊張得連掏兜的動作都帶著絲慌亂。
後悔。
十分後悔。
就不該信了趙伯言的話,什麼姑娘就喜歡乾脆直接的男生,磨磨唧唧惹人嫌。
他倒是乾脆直接了,卻把人姑娘嚇成這樣。
商陸撫了撫額,索性自顧自先往車廂深處走去,免得給她壓力。
卻不料剛走兩步就被向南星叫住:「商陸!」
音色還挺激動。
商陸回頭,只見向南星手裡的那一把零錢裡,似乎還夾了張——
身份證。
「你看!我竟然帶了身份證!」
「……」
「……」
商陸明明抿了唇,卻沒繃住,姑娘那副故作驚訝的模樣,可不是讓人無語又好笑?
他甚至撫了撫額,卻還是沒止住,依舊在那兒兀自搖著頭失笑。
向南星糗得不行,硬著頭皮就差把身份證又揣回兜裡,當做這一切沒發生過,卻在這時被司機低喝一句:「你倆到底投不投幣?!」
開大夜車的司機師傅脾氣一貫不怎麼好,眼看向南星就要把身份證收回去,商陸終於斂了笑,一個箭步過來,拉起向南星的手就下了車:
「不好意思沒帶零錢。」
他睜眼說瞎話的能力比她高段多了——
她手裡明明一把零錢。
可向南星哪顧得上這些,司機師傅氣得轟著尾氣啟動了公交車,而此時的她,也已被商陸拉下了車,隨著他一路奪路而去。
她的心跳伴隨著耳邊掛起的夜風,噗通噗通直跳。
向南星不確定他會帶她去哪兒,但……
管他去哪兒,只要是他,她就樂意。
作者有話要說:商處:作者不給福利,沒關係,自己製造福利。
作者:懟我?小心我沒收你的福利,讓你白忙一場。
商處:敢?看你家讀者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