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方卓在自己的公寓里弄了套智慧家居系統,大概是中病毒了,家裡亂了套。不是警報亂響,就是家電突然待機。
商陸的s-lab解散了,他現在是既缺人,又缺資金。蔣方卓本來約商陸到家,是打算邊喝咖啡,邊聊一聊商陸接下來的想法,沒成想咖啡機也不按程式行事,愁得蔣方卓連夜打智慧家居公司的投訴電話。
投訴電話一直忙線。
商陸咖啡沒喝著,一直在搗鼓蔣方卓家的這套智慧系統。
系統設定了許可權,商陸沒有辦法做重建,只能突破防火牆,直接把整個系統關了。
蔣方卓總算家恢復了正常。
蔣方卓終於可以安下心來,手動泡兩杯咖啡,犒勞一下商陸。
「我覺得你可以改行了,進軍智慧家居領域吧。」蔣方卓打趣。
「我在自己的領域都一塌糊塗。」商陸沒什麼表情。
「慢慢來,你才剛博士畢業,不可能一步登天的。有沒有想過和葉氏合作?」
蔣方卓剛把其中一杯遞給商陸,手機就響了。
蔣方卓很快結束了通話,再看向商陸的眼神,多少帶了絲深意。
可惜自討了沒趣。
商陸壓根沒打算開口問問,蔣方卓為什麼突然這樣看他——
該說的,蔣方卓自然會憋不住說出口。
果然:「向南星打給我的。」
「……」
「你不好奇她為什麼打給我?」
蔣方卓對這個問題似乎很感興趣,眉梢眼角藏著探究。
商陸卻是不鹹不淡的口吻:「並不。」
蔣方卓嘆了口氣。
他這學弟,不好琢磨啊……
「遲佳喝多了,在mix,」蔣方卓低眉一想,又補了一句,「她倆都喝多了。」
「所以你要去護送她們回家?」
蔣方卓點頭。
還在等商陸的反應。
在蔣方卓試探的目光之下,商陸看了看手錶,起身。
看來是打算和他一起去幫忙?
蔣方卓剛因這個念頭一揚眉,商陸起身卻說:「那你去吧,我改天再來找你。」
沒一會兒關門聲響起,商陸人已經走了。
蔣方卓還一直站在咖啡機前,有些沒反應過來。
向南星在吧檯邊坐著,一邊陪遲佳繼續喝,一邊等蔣方卓的電話。
她讓蔣方卓到了酒吧門口給她來個電話,她再報具體位置——
遲佳真的太難穩住了,一會兒去舞池,一會兒去廁所,一會兒又回吧檯。
時而說自己不能再喝了,時而又讓酒保:「給我來杯最烈的!」
蔣方卓怎麼還沒到?
向南星記得他就住東三環那塊兒,離工體並不遠……
煩得她直接接過酒保遞給遲佳的酒,仰頭一悶。
頓時火辣辣地嗆了喉,向南星皺起眉問酒保:「你這杯什麼?」
酒保挺無辜:「不是你說要最烈的酒嗎?」
spirytus,70度的酒,果然夠勁兒,淺淺的一個杯底下去,向南星就不行了,沒一會兒就開始飄。
明明手撐著吧檯,撫著額,身體卻好似在往上走。
響起的手機鈴聲好不容易把向南星勉強拽回,她接起電話來,卻壓根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而她在電話這邊,也一點聲音都沒出,只一個勁地傻笑。
蔣方卓好不容易在吧檯這角落找到這倆醉鬼。
遲佳一見到他就撲了過來,酒氣和香水味撲面而來,燻得蔣方卓不得不眯了眯眼,側過頭去躲遲佳,才發現了另一個——
那個魔怔了似的,撐著腦袋坐在吧檯邊傻笑的向南星。
蔣方卓從遲佳的桎梏中掙脫出半個身體,輕輕拍了拍向南星的臉:「怎麼回事?剛給我打電話不還好好的?」
「……」
蔣方卓雖185的個頭,但一手弄倆還是困難,把遲佳交給保安,蔣方卓才得以空出手來,把另一個不知道笑個什麼勁兒的傻缺弄上樓。
蔣方卓的車停得離mix有點遠,保安把遲佳送到門口,仁至義盡走了,到頭來蔣方卓還得一手弄倆。
這麼冷的天,他額上都泌了汗。
只希望這倆醉鬼能安生點,別再出什麼岔子。
卻事與願違——
向南星突然一把掙脫他:「我……自己走!」
「走什麼走?回來!」
蔣方卓還是第一次這麼大聲衝她說話。
向南星卻壓根沒聽,無謂地揮揮手:「我沒事兒!我給你……走個直線!」
語罷,真當著蔣方卓的面,當街表演起了走直線。
力證自己沒喝醉。
可這哪是在走直線?
分明是把平坦的水泥路面走成了平衡木。
眼看她走了兩步,就悶頭朝一側栽倒,蔣方卓手上還攙著個遲佳,急了。
本打算先把遲佳丟一旁,空出手去把那走直線的傻缺撈回來,遲佳的胳膊卻跟鐵鉗似地,鉗在他頸項。
而那邊的向南星,已然腳一崴,衝著水泥路面悶頭栽了下去。
「……」
「……」
也不知是蔣方卓先掰開了遲佳的胳膊,還是向南星那邊,先行被斜刺裡突然閃過的那道人影一把攬住。
蔣方卓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一幕足足三秒,才要笑不笑地回了神:「你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
「……」
「路過。」
商陸低頭看看懷裡這個酒氣熏天的姑娘。
皺著眉掩住鼻。
向南星隔天醒來,人已經在遲佳住了倆星期的酒店裡。
遲佳也倒在一旁呼呼大睡。
頭痛欲裂。
向南星確認了遲佳無恙,側過身去準備繼續睡。
卻突然想到什麼,騰得坐直。
看一眼手錶——
已經10點多。
向南星揉著太陽穴坐在床頭,給院裡打電話。
她嗓子沙啞,聽聲音,估計都以為她生病了。
成功調了一天休,向南星鬆口氣。
今兒的狀態實在不適合上班,況且她現在這樣——
向南星掛了電話,把手機當鏡子照——從沒這麼難看過。
臉是腫的,眉骨處不知為何咧了一道口子,貼了創口貼。
昨晚……
應該是蔣方卓送她倆回來的吧?
可向南星徹底斷片,連自己什麼時候跟蔣方卓說過她倆住哪兒,都不記得了。
她臉上這傷,向南星隔著創口貼碰了碰,還挺疼。
該不會蔣方卓送她倆回來的時候,把她往地上摔了?
頭更痛,索性悶頭躺回去。
氣得直蹬被子。
也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遲佳都被蹬醒了,撐起半個身子看過來。一張臉比向南星還腫,半眯著眼:「咋了?大清早的……」
大清早?
向南星朝遲佳抬手腕示意一下時間:「浪費了一天調休。」
遲佳這時撇撇嘴,依舊一嘴酒氣,燻得她自己都直皺眉:「一天調休而已,至於心疼成這樣?」
「我攢假期,可是因為你說年底咱倆要一起去歐洲玩。」
遲佳愣三秒。
捂住心口栽倒。
說來慚愧,向南星長這麼大,都沒出過國。
她四年前辦的美籤,至今也沒用上,早過期了。
這回遲佳回國,倆人還好生商量著,年底去哪瀟灑一趟。
休了一天已經夠向南星心疼,第二天可不敢繼續休,眉骨的傷也顧不上,直接戴墨鏡去上班。
卻是掩耳盜鈴,到了急診一樣得摘了墨鏡。
一貫對患者脾氣出奇好的向大夫,看來今天情緒不佳,面對患者,變得和其他大夫一樣,公式化口吻,和她同在急診二室的隔壁桌同事,問她是不是生理期,氣色這麼差?
她都戴著口罩,同事還能看出她氣色差?
向南星擺擺手笑了笑,送走患者後,隨手翻新了電腦上的掛號表。
叫下一位患者進來。
翻新掛號表的下一刻,廣播裡傳來候診區的叫號聲——
「請97號患者商陸,到中醫內科急診2室就診。」
「……」
「……」
作者有話要說:星仔:我臉上的傷到底哪來的?
商處:你強吻我,被我揍了。
星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