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什麼嬌羞的白……
向南星也暫時把戶口本的事拋到一邊,琢磨起這牙科醫生來。
上回聯誼,遲佳叫來了一個牙科醫生,向媽提到的那位,看來就是他?
效率這麼快?毫不知情的向南星,桌子底下踢了踢遲佳,以表自己被歸為局外人的憤慨。
遲佳卻沒感受到似的,渾身透著股緊繃,扯起笑容衝向媽解釋:「那都是同事瞎傳的,沒這回事。我再去盛碗飯,阿姨您做的菜實在太好吃了。」
遲佳說著便端起碗,起身去了廚房。
向南星一碗飯都沒動過,偏也套用了遲佳的說辭,端起碗進了廚房,跟到正站在電飯煲前若有所思的遲佳身後:「你有新戀情怎麼能不告訴我?」
遲佳肩頭一緊,回過頭來——
看來剛才是在走神。
「什麼新戀情?」遲佳自嘲地笑笑,繼而輕飄飄投下一枚重磅炸彈,「陳默。」
「……」
向南星半晌才從一片詫異中找到自己的聲音:「陳默回國了?」
只是音量壓得更低。
遲佳點頭。已然十分沮喪。
「陳默媽前陣子還和我媽說,陳默打算和他密歇根的同學合夥開個牙科診所。」
「我哪知道他哪根神經搭錯了。」
遲佳越想越氣憤,原本握在手中的飯勺狠狠往鍋裡一放:「還有,上回,你記得吧?就商陸喊我們一起吃火鍋那回,趙伯言去接我下班,看見陳默了。」
向南星一算時間,不就是兩週前?
「趙伯言就因為這事,吃火鍋的時候竟敢懟我兩次!關鍵是,又不是我讓陳默回來的,我也壓根沒搭理過陳默,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
與其說是感受到了遲佳的氣憤,不如說是……
趙伯言連發脾氣都發得這麼隱晦,向南星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同情。
遲佳本來是幫忙的,卻壞了情緒,在向媽面前還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來,為了能幫向南星爭取時間,吃完了飯,向媽開口讓向南星洗碗之前,遲佳已主動包攬,把碗筷收拾好端進廚房的同時,眼神示意向南星趕緊去找戶口本。
向南星默默地衝遲佳抱拳,不敢耽擱,轉眼已溜進爸媽臥室。
可惜翻箱倒櫃找半天,依舊沒找著戶口本。
難道不在臥室?
向南星起身,剛拉開臥室門走出去,就聽「啪」地一聲,瓷器打碎在地的聲音。
向南星握在門把的手堪堪停住。
聲音似乎是從廚房傳來的,向南星不一會兒已經到了廚房門口。
碗砸碎了,遲佳正蹲在那兒撿碎片,向媽一邊幫忙,一邊懊悔:「阿姨不該跟你提陳默的。」
說著,又一拍腦門:「我也真是的,非得跟你說什麼讓你開始一段新感情,別再想著以前……」
遲佳語氣聽著還算輕快,卻沒抬頭,大概表情並不輕快:「阿姨,我真是手滑才摔了碗的,沒別的……」
向南星覺得挺對不住遲佳的。自己媽媽這張嘴……
她剛要上前把這倆人的話題岔開,讓遲佳緩口氣,遲佳撿碎片的動作卻驀地一停。
劃傷手了。
向南星五官都快愁得皺了:「我去拿創口貼。」
向爸的醫藥箱就在電視櫃底下的抽屜裡放著,向南星抱出醫藥箱,正要開啟,手機響了。
她一手開藥箱,一手從兜裡摸出手機。
商陸發微信問她:找到了?
向南星急急忙忙,語音回了一個字:沒。
擱下手機,翻藥箱找創口貼。
創口貼用完了,就剩一空盒,向南星無奈,正要關上藥箱,指尖卻一頓。
一堆藥盒底下,似乎壓著個紅本兒……
藥盒的縫隙裡,正好露出紅本兒上,一個金色的「結」字。
向南星定睛一瞧,似乎,是他爸媽的結婚證。
把壓在紅本兒上的藥盒一股腦全拿了出來,隨手扔電視櫃上——
果然,她爸把重要的證件全藏在箱底。
向南星胡亂把被她翻出的藥盒塞回藥箱,一邊暗歎著向爸的雞賊,一邊把戶口本藏進自己掛在門邊衣帽架上的包裡。
這時的向媽和遲佳正從廚房出來,見她不在找藥箱,反而在門邊站著,皆一愣。
向南星腦筋一轉,一把將包斜背上,一手拉開家門:「我下樓去給遲佳買創口貼。」
不等身後二位吱聲,一溜煙跑出了門。
一邊「咚咚咚」地下著樓,一邊給商陸打電話。
一接通,不等對方開口:「找著了!」
對面一愣。
笑了:「我剛到你家小區門口。」
商陸原本是想來直接攤牌的——既然她偷不到戶口本。
不成想她這麼爭氣,商陸車開到她家樓下時,她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他下了車,離她還有五步遠,向南星已迫不及待摸出戶口本,朝他得意地一揮。
商陸眼角微微一彎,便從一貫的冷眸彎出難得的桃花笑。沒說話,只衝她張開雙臂。
向南星前一秒還不屑地撇撇嘴,後一秒卻跑過去一跳,商陸伸手一接,她這個樹袋熊就這麼掛在了他身上。
商陸剛要親她,卻臉色一變。
頃刻間,音色都緊了:「下來。」
向南星頓時眉頭一皺:「嘿你這人!明明是你讓我抱的……」
「下,來。」
重複的兩個字,只是警示意味更明顯了。
這人!向南星火氣一上來,更加掛在他身上不撒手,甚至腦袋都埋了下去。
只剩右手,還舉著得來不易的戶口本。
嫌她沉?
她偏要全身重量都壓他身上。
「……」
商陸無奈。
抬眸,越過向南星的肩頭,正視她身後:「叔叔。」
作者有話要說:向爸:抱就抱,咋還拿著戶口本?
星仔:爸,您誤會了!
商處:爸,您沒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