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多少?」
汪洋豎了一根手指。
肖倩:「100萬?你出?!」
「怎麼可能?當然是醫院出。他那賤命,讓我自掏腰包?沒門。」
「你以後可得注意,上了手術檯,一旦室顫,就算恢復了自主心率,你也不能繼續冠狀動脈造影,這樣會誘發更嚴重的室顫,再搶救回來的機率就很渺茫了……」
「不愧是我的好學生,一會兒保準好好疼你……」
「我說正經的!」
「那是他老婆命短,我不抓緊時間完成手術,她照樣得死。」
汪洋冷血地評斷著他人的生死,一條人命,不及他此刻的快活要緊,汪洋笑著颳了刮肖倩的鼻子:「咱倆不抓緊時間,我老婆可真要打電話來查崗了……」
商陸關了影片。
與蔣方卓對視了一眼,彼此均已瞭然——
蔣方卓剛才的擔憂顯然是多餘,汪洋甭想在費城安安穩穩地待到起訴商陸的那一天……
這一晚,向南星註定無眠。
她雖國盾地把商陸拒之門外,滿腹心思卻也被他帶走了。
在床上輾轉反側,終起身摸過手機。
商陸一個電話都沒打來,應該在忙著對付汪洋的電腦。
他到底有沒有查到什麼?向南星一想到,就好奇得抓耳撓腮。
這時手機一響,向南星都顧不上裝腔作勢,一秒接聽:「查到了?」
相比她的急切,商陸那端,慢條斯理得堪比樹懶:「為什麼生我氣?」
「你先回答我。」
「你先。」
二人僵持不下,非得跟她較勁是不是?向南星沉默半晌,索性結束通話電話,電話那頭的商陸料到了似的,退了一步:「這樣吧,你開門,我告訴你。」
「……」
向南星反應了幾秒,雙目一圓,下了床,趿著拖鞋去了門邊。
透過貓眼朝外一望,商陸枕在門外。
商陸分明看見原本透著光的貓眼,忽地一暗。他一笑:「觀察什麼呢?還不開門。」
貓眼後的向南星有點發毛。怎麼他什麼都知道?頗為煩躁,不甘不願拉開門。
門雖開了,卻不讓他進。
商陸稍稍一歪頭:不是都說好了麼?怎麼又反悔,不讓他進了?
向南星跟他咬文嚼字:「你只說讓我開門,可沒說要我放你進來。」
隔著一道門縫,商陸的聲音也不敞亮,帶著絲試探:「你生氣,因為我遲到?」
「……」
看她表情,應該是了。
商陸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
三秒的安靜:「我誤了航班其實是因為,鄒然去了實驗室。」
原本半靠在門框上,攔著門不讓他有可趁之機的向南星,隱隱一僵。
「鄒然前腳剛到,鄒然媽媽也到了。」
鄒母的臉,忽地顯現在向南星的腦海中,向南星打了個寒噤。
鄒然雖然愛做表面功夫,但向南星相信她不會為難商陸,至於鄒母……
還真不一定。
「她沒為難你吧?」
她或許還未發覺,自己的語氣,已經浸染了一絲擔憂。
商陸聽出了擔憂,反而蹙了眉:「她媽媽砸了我兩臺電腦,我捱了一下。」
「砸你哪兒了?」
果然,擔憂更藏不住。
商陸沒說話。
這時候還賣什麼關子?向南星豁然拉開門,迎上去就掰著他的肩,四處看。
也不知她碰到了哪兒,他「嘶」地倒抽一口涼氣,向南星剛要撒手,卻被他一臂彎摟過去。
摟懷裡,不撒手。
向南星急眼了:「騙我!?」
他貼在她耳側:「我哪敢?」
「……」
「放我進屋,我把衣服脫了,你好好檢查?」
他竟還,當面問她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讓不讓商處進屋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