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宿舍了。」當然只是一小部分還在宿舍,大部分在商陸家。
商陸這時終於有資格開口:「我帶她去取。」
見向媽沒反對,向爸趕緊把倆年輕人送出門。
向媽站在客廳裡,一直沒動,直到關門聲響起,向媽瞬間就換了副臉孔,一路小跑著過來,透過貓眼看外頭:「走了?」
「那不然呢?還留這兒挨訓?」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幫你閨女振妻綱。」
向媽嫌棄地一瞥向爸,走了。
……
向爸在門後愣了半晌,懂了。
連忙跟過來:「霍,敢情你剛才都是裝的?」
「只有孃家夠硬氣,你閨女以後嫁給他,才不會受委屈,這道理你都不懂?」
「……」道理自然是懂的,可向爸心有餘悸,「你就不怕嚇跑了商陸?那閨女以後可咋辦?」
「商陸那小子聰明著呢,三言兩語能嚇得跑他?」
向媽已經開始盤算起,半年時間,男方家要準備婚房,女方家要準備嫁妝,半年說不定都不夠用……
向爸被聽得一愣一愣的:「你連這都想到了?」
向媽乜他一眼:「閨女像我該多好?」
偏偏像了她爸,生得這麼笨……
向南星本以為她就算回家住了,還是能偶爾找個藉口去商陸那兒過夜的,豈料想得太美,她這一回家住,可就徹底過上了尼姑日子。
商陸本就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能溫存溫存,她卻壓根出不了家門。
阜立老院長正式內退的隔週,向南星迴阜立上班,這一來二去,更見不著商陸了。
只能晚上躲被窩裡發微信。
星仔:想你,也想它。
商陸:它?
星仔:[微笑]
商陸:女流氓。
向南星發個杜蕾斯的動圖過去。
等那端回信的工夫,向南星抽空研究起了商陸的備註來。
想給他改個備註。改什麼好?
老公?
不行,得矜持。
陸陸?
幼稚。
正琢磨著,手機又一震。
商陸:哪來的表情包?
這平平無奇的文字,怎麼透了一股醋味?向南星頓時起了壞心。
星仔:當然是聊騷聊來的。
商陸那端提示,對方正在輸入……
卻半天沒發來新訊息。
看來他是編輯了一段文字後,又刪掉了,最終只換做一個字。
商陸:哦。
向南星別提多得意,卻故作正經。
星仔:你怎麼不問問我跟誰聊騷?
商陸:肯定是個醜男。
星仔:正好相反。
商陸那邊,徹底沒了音。
可別真逗生氣了,向南星快速打了個名字過去。
星仔:謝梓桐,大美女好嗎?
……
一聽她的聊騷物件是個女的,放心了。
嘴都甜了:沒你美。
依舊是平平無奇的文字,向南星卻彷彿完全掌握了文字背後那人的,任何一點內心起伏。
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令人安心。
星仔:你不問問我她怎麼開始用微信了?
……
星仔:她來北京咯。
商陸:沒你美的,我都不關心。
向南星在被子裡發出嘖嘖兩聲。這求生欲,她很滿意了。
謝和蘇醫館在北京開設了分館,謝梓桐美名其曰是來鎮館的,卻一個病人都沒診過,忙著到處推廣她的配藥小程式。
得知向南星父親也是開醫館的,謝梓桐把主意打到了向南星頭上,可惜向爸試用了小程式之後,連連搖頭。
可惜商陸太忙,不然或許能幫幫謝梓桐。
謝梓桐的中醫小程式,不就是ai的初級階段?
向南星連商陸的人都見不著,就更別提讓他幫謝梓桐了。
商陸剛搞定了和醫學中心的合同,但難題才剛開始,oncall智醫的病灶識別與標註的精準度只有95%,並沒有達到他所要的最低標準97%,這意味著半個月的心血又得推翻重來,商陸還得抽空面試新員工——技術崗的員工他擅長應付,但管理崗的,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選。
好在有蔣方卓幫忙,蔣方卓有朋友做獵頭的,手上一沓管理人才的名單,向南星其實想過,若能說服學長跳槽到昂科,那再好不過,可惜不用商陸讓她醒醒,她也知道這是天方夜譚。
向南星打著蔣方卓的主意,卻不料,謝梓桐則打起了她的主意——
向南星把向爸的試用反饋告訴謝梓桐的那天。
「中醫診療的流程,第一,望聞問切、採集資訊;第二,四診參合、辨證分型;第三,才是構思方劑,對症下藥。這個小程式只是複製了最後一個環節,雞肋。」
謝梓桐沉吟半晌,也不知在琢磨些什麼,向南星見她這麼鑽研,想想自己能幫什麼忙。
謝梓桐突然定睛瞧她。
向南星一縮脖子,該不會向爸的那番評價,傷了謝梓桐?
謝梓桐倒是沒有半點受挫的模樣,只是這麼看了向南星半天,突然開口:「要不要跟我一起幹?」
「啊?」
謝梓桐朝她笑笑,意思很明顯——她沒聽錯。
儼然過回了高中住家生活的向南星,晚上照舊躲被子裡,將空調運轉的聲音隔絕在外。
星仔:這姐們怎麼有一齣是一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商陸:跟你一樣。
星仔:我哪裡不按常理出牌了?
商陸:如果不是你突然向我求婚,你現在也不用住家裡,面都見不著。
星仔:我都快過回高中生的生活了。
商陸:那也不至於。
向南星正要描述一下自己最近被管得有多嚴,被他打斷。
商陸:是想他了,還是想它了?
咳……
向南星忍著壞笑,明知故問:誰?
商陸:下樓看看。
……
向南星就跟大學時似的,悄悄溜出了門。
盛夏時節,她到了樓下,人已出了一身汗。
和大學是一樣,商陸就在老地方等她。
此情此景,熟悉得向南星,嘴角快要抑制不住地上揚。
「過來。」
低音炮配著展開雙臂的動作,平淡無奇,又很是撩人。
向南星心癢癢,偏要斂起笑,故作扭捏:「求我。」
商陸眸光隱在夜色下:「我想你了。」
「……」向南星有點兒繃不住了。
「它,也想你了。」
「……」
矜持碎一地,臉也紅到了耳,終於忍不住撲過去:「呸!流氓!」
商陸穩穩接住她,大學那會兒她哪有這麼不矜持?他卻十分受用,偏還故意繃著臉:「那你還抱這麼緊?」
「因為……」
向南星笑著不撒手,因為她是女流氓呀!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這是我寫過最簡陋的求婚,某人接下來可得爭氣鴨!
星仔:鴿子蛋!愛馬仕!大洋房!
商處:等著。
喜歡化身情話boy的商處,喜歡化身女流氓的星仔,不想虐,只想捏臉……這個作者大概也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