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喬離開北京,是在這一年的初春。天氣還很冷,她穿著大衣,只拖了一個大箱子,站在安檢入口。
幾個朋友來送她。
大家都知道她去年年底那事,但絕口不提,只殷殷囑咐她在國外要對自己多照顧,有任何事打電話給朋友云云。
劉小喬一一應下。她今天穿的是件黑色修身大衣,裡頭是亮色毛衣和修身長褲,依然顯得娉婷颯爽。臉比之前瘦了些,但是精神看著很好。
時間差不多了。
劉小喬和朋友們一一道別,也不知是什麼心理,明明已心如止水,下意識還是往身後看去。
然後心臟彷彿一縮。
她看到那人就站在人流中,同樣是黑色大衣,高大身形,很少見的戴了副墨鏡,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望著她。
已經有一兩個月不見了。他一開始找過她幾次,她不肯見他。後來,他也就不找了。卻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她今天離開。
燈光徐撒在兩人頭頂,這樣互相凝望了幾秒鐘。劉小喬想起他在出事後釋出的宣告,對妻子的道歉和悔改之意,還有他妻子在鏡頭裡的哭泣,她忽然覺得一切悲傷都失去了意義。
劉小喬轉過身,大步朝關閘走去。
我曾經以為那是真正的愛情,她想。我也知道一切都是錯的,只是無法控制自己。
可現在,那到底是什麼呢?
是一時鬼迷心竅,是命中註定的劫數,還是一個笑話?
不重要了。
我已經失去了。
而且那份恥辱,萬人唾罵,是否將如同烙印刻在我心頭?
我現在只想離開,忘了這一切。
我再也不想要這樣的一份「愛情」了。
——
岑至一家離開北京,則是在數日之後。
已是四月間了,天氣轉暖。只是清晨的機場,清淨少人,依然有些許涼意。
岑至面前放著兩個大行李箱,刷著手機上的訊息。看到弟弟最近接了幾個世界頂級品牌代言,人氣更勝從前,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
抬起頭,就見機場裡晨色將散,有飛機正在升空,離開北京,或許是離開中國。他有些出神。
直至小孩「咯咯咯」的笑聲靠近。
兒子已能跑得很穩當了,正撒開小腿朝他跑來,張開雙臂要抱。身後跟著宋嵐雪。已經開春了,妻子穿著桃紅色薄羽絨服,只是臉還是明顯憔悴著。生完孩子後,本就沒有以前皮膚好。這段時更顯得整個人灰頭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