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至忽然就想起兩人剛戀愛的時候,她那時候那麼愛笑,白裡透紅的臉,一捏彷彿就能出水。那時候他是部門裡的骨幹,雖然家庭環境不好,在北京也還沒車沒房,宋嵐雪卻一門心思跟他,死心塌地愛上了他這個人。
而現在,他擁有了更多東西,她卻成了這幅模樣,並且已經很多天,再沒對他露出笑臉。
岑至伸手把兒子抱進懷裡,問宋嵐雪:「餓沒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宋嵐雪答:「馬上就登機了,有飛機餐。」
岑至:「好。」
然後好像就沒有話說了。
只有兒子,還樂樂呵呵在兩人間蹦噠著。
或者說,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可是都說不出口了。
岑至把兒子交給她,坐下繼續看手機。宋嵐雪看他平平靜靜的樣子,也有點茫然。牽著兒子,坐到一邊去了。
或者就像這樣過剩下的人生吧。岑至想。兩個人都小心翼翼、安安分分過下去。愛情還剩多少?他不知道。在那段紙醉金迷的時間裡,他總是不願深想,跟自己說一點都不剩了。但若說分開,且不說他在公眾面前道歉說要回歸家庭,兩人還有了孩子,還有岑野、雙方父母給予的巨大壓力。他自己……就真的捨得徹底同她割裂嗎?
從來覺得自己的人生踏實又成功,卻原來這種是無解的難題,能令三十好幾的男人都感到一片茫然。
茫然的,不止是婚姻與家庭。
雖說岑野還留他在工作室,但現在圈內誰不知道他的醜事?經紀人的活兒無論如何沒法幹了。岑野也提過,讓他轉幕後運作。弟弟到底是弟弟,不計前嫌,也不會虧待他。可岑至卻說要再考慮下,暫時也沒有做任何事,而是帶老婆孩子,先回趟申陽老家,住一段時間,也探望父母。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抬起頭,望著不遠處的老婆孩子,心中到底湧起一絲久違的暖意。再越過他們,望著候機廳外,很遠很遠的山嶺和飄渺雲霧,突然間,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難受。只是這感受他不會讓人知道,也不會有人能知曉。
——
岑野家的院子裡,花開得極好。每當許尋笙推開窗,就能聞見滿園花香。這總是令她心情很不錯。今天一早,她就將臥室窗大開,讓風、陽光和花香都進來。自己則將長髮隨便一束,哼著歌,收拾兩個人的行李。
岑野一推開房門,就看到伊人有條不紊忙忙碌碌的樣子。以前他的行李都是讓助理收拾,或者自己隨便塞滿個箱子。現在有了這位能幹的小女人,哪裡還用得上別人。
岑野走過去瞧了兩眼,只見兩人的箱子裡,每樣東西都摺疊擺放整整齊齊,一絲不亂。她連行李都能整理得賞心悅目。再抬頭看去,她今天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一襲長裙,無奈身材太窈窕皮膚也太白嫩,每一根線條都顯得玲瓏誘人。此時她就是他家中驕傲可愛的小婦人,忙前忙後,惹人憐惜。
岑野按耐不住,一把從背後摟著她的腰,低頭就親。
許尋笙早注意到他杵旁邊一陣了,看東看西,嫌棄地說:「不要添亂,要麼幫我一起收拾,要麼出去。」
「我來滋潤你一下。這樣你不是更有幹勁?」他說,然後嘴巴繼續造次,那修長白皙的手也開始邪惡地亂摸。
儘管許尋笙已經習慣了他人前清冷人後無恥的面目,此時臉還是一熱,放下手裡東西推拒,這身衣服她還要不要穿了!兩人鬧了一會兒,最後是岑野整個把她抱懷裡,兩人額抵額,他就是不放手。好歹還是許尋笙主動親了他的嘴,又親了親臉、鼻樑、耳朵,甚至被他按著親了一下喉結……每一處都安撫到了,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為什麼總覺得他像個孩子,不知滿足?
「你也去準備準備,一會兒該出發了。」許尋笙提醒。
他說「遵命」,這時手機有來電,是他新聘的經紀人打來的,他便出了房間,接起。j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