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只是把連建平叫到學校教育兩句。
打罵孩子在他們這些大人看來,大概真的只是教育兩句就行的事……
連笑冷著眼看向連建平。
好在這次,他不會被輕易放過……
兩次庭審過後,當庭宣佈結果。
陪審團支援了許阿姨的離婚和贍養費訴求,並對連建平簽發禁止令。
許阿姨的傷情診斷直接把連建平送進了下一樁官司裡——離婚案結束後,連建平緊接著還會被公訴。這回連建平面臨的可不是贍養費了,而是漫漫刑期。
連笑在酒店套房裡給許阿姨辦了場慶功宴。
美名其曰慶功宴,實際上也不過是吃頓晚餐,出席的也就只有連笑,方遲,律師、許阿姨以及許阿姨的女兒。
可這一點也不妨礙連笑開心得和參加頒獎典禮似的。
「祝賀你許阿姨,以後連建平就是在為你打工了。」
連笑這杯敬許阿姨。
連建平每月都要向許阿姨支付贍養費,還受禁止令所限,沒法再對許阿姨造成任何威脅,贍養費也足夠讓許阿姨和她女兒過上好日子。
又何嘗不是敬她自己?
之前覺得在巴黎發生的這一切是倒霉至極,卻原來,是向死而生。
她終於能徹底擺脫過去的陰霾了……
連笑開心得都有些忘乎所以,方遲估計也覺得再不准她放肆一下會掃她的興,竟也由著她喝到微醺。
連笑跌跌撞撞地起身去洗手間,方遲見許阿姨的女兒陪著她,自己也就不陪著了。
連笑在洗手間裡洗了把臉,醒了醒酒,拉開洗手間的門卻是一愣——
她才進洗手間三五分鐘吧,怎麼原本在洗手間外等著她的小許妹子竟然不見了?
連笑扶著牆環顧四周,沒瞧見小許,反倒瞧見方遲正朝她走來。
連笑笑吟吟地迎上他,還來不及和他打招呼,目光已越過他的肩膀,掃見了已經空無一人的起居室。
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只剩一桌一地的狼藉。
連笑不禁一皺眉:「人呢?」
「走了。」
「都走了?」
連笑又四處瞅了瞅。
她去一趟洗手間的功夫,人怎麼都走光了?
連笑還探著腦袋四處張望,全然沒反應過來,人卻突然腳下一輕——
整個人就這麼被方遲抱起。
連笑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幹嘛?!」酒又被嚇醒了幾分。
「談生意。」他已抱著她,直接調頭朝臥室走去。
談生意?
連笑暈暈乎乎地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突然就不蹬不鬧了。
不僅不蹬不鬧,甚至本能地,嚥了一口唾沫。
官司贏了,她開心到得意忘形,竟忘了他還欠她一筆幾億的生意……
他是要在今晚,把這幾億都還上?
所以才提前把其他人都請走了?
連笑正胡思亂想,突然又不配合了,連說:「等等!」
方遲鎖著眉低頭看她,腳步不停:「現在說不可以,晚了……」
那低沉緊繃的語氣……
連笑晃眼間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眼前的似乎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即將對她做的一切,也會是她全然陌生的……
連笑不禁縮了縮脖子,聲音低低竊竊的,似一汪春水,在方遲的耳膜上柔柔盪漾:「我……我得先洗個澡……」
站在花灑下的連笑一邊仰頭迎接著漫天而下的氤氳水霧,一邊任由腦袋放空。
可這腦袋怎麼輕易放空的了?
一會兒想著,要不要提醒他把床周圍的尖銳物品全部收走;
一會兒想著,乾脆讓他把她的手綁在床頭;
一會兒又想著……
連笑想不下去了——
浴室門突然被人輕聲推開。
浴室裡的蒸汽氳得連笑眼前一片模糊,可越是視物不清,聽力就越是靈敏,就這麼聽著那一聲聲的腳步從水霧的盡頭朝她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連笑的神經被一點一點地抽緊,緊繃欲斷的那一瞬間,連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扯過擱在一旁手架上的浴巾,遮住自己。
正低頭瞧著浴巾有沒有遮全,低頭的動作便瞬間僵住。
只因這時他已來到她面前——
連笑垂著的視線裡是他的西褲。
視線稍往上一抬,則是他赤著的上半身。
肌肉淬出的流線型線條,正隨著他的呼吸一點一點起伏——
他在呼吸。
沉而緩。
他的目光又是否一如往常?
眸淺欲深……
連笑抓在浴巾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她沒法抬頭。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亂了節奏。
又何止是呼吸?
心跳也是亂七八糟的。
他卻在這時伸手,似乎要扯掉她的浴巾。
他也因此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何止是跳得亂七八糟?
快到他都擔心她馬上就要缺氧。
花灑下,熱氣洋溢。
他深深地吻住她。
一邊吻她,一邊扯掉她的浴巾。
連笑只稍稍掙扎了一下,就被他的吻抽掉了所有力氣,只能任由他去了。
浴巾掉落在地,再也沒人顧得上去撿。
……
……
一個人能有多剋制,就能有多放肆——
連笑終於切身體驗到了這句話。
「喜歡麼?」
他問她。
嗓音暗啞。
眸光裡,柔情之下似又藏著某股急於破壞的狠意。
隱忍不發。
又或者在伺機而動。
連笑哪還顧得了這些?
如今的她早已是深思悽迷,下意識地搖搖頭;又咬著牙,不確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