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東,你冷靜一點!」
「你叫我怎麼冷靜?!陸應欽他憑什麼?他把我的一切都拿走了,我不能讓他好過,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我要讓他比我更痛苦!」他歇斯底里的表情十分可怖,他灼灼地瞪著程端五,幾乎警告地說:「你最好配合我,如果不配合,那你就跟陸應欽陪葬!」他伸手擒住程端五的下顎,強迫她抬頭看他:「你不是恨透了他麼?你不是也要離開他麼?難道你不想讓他快點死?端五,聽我的話,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聽我的話。」
「俞東……」
「夠了!」俞東猛得斥了程端五一句:「什麼都不要再說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說著,又重撥了剛才的電話。俞東開了揚聲器。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電話裡的聲音帶著點電波的雜音,聽著沙沙的像風吹樹葉的聲音。
電話那端一無所知的陸應欽剛一接通就是一通教訓:「程端五?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去哪裡了?我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到處打電話找你快找瘋了?!」
程端五急著掙扎了一下,可她被綁得太緊完全動不了。她不敢發出聲音。她不能任由俞東把他引到這裡來。
俞東手握著電話,輕輕地笑了笑,最後對著說:「陸總,找端五嗎?她和我在一起呢!」
電話裡的陸應欽一聽是男人的聲音,立刻轉了語調:「俞東?你帶她去哪了?叫她接電話。」
俞東輕輕的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好像不能啊,她被綁起來了,你要和她說話嗎?」
陸應欽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聲音頓時拔高了好幾度:「你把她帶到哪去了?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我什麼都不幹。我就想和你見一面。」
「你要見我綁她做什麼?俞東,你幾時變成拿女人作籌碼的人了?你讓她說話,我要聽她說話。」
「少廢話!我讓你來就來!」他把手機舉到程端五嘴邊,命令她:「說話!」
程端五死死地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只是一雙眼睛狠狠地瞪著俞東。
俞東倒也不著急,他極有技巧地在程端五鎖骨處一掐,程端五頓時忍受不住疼痛絲絲抽氣,淺淺呻吟出聲。電話那端的陸應欽一聽到程端五的聲音立刻慌了,忙嚷著:「端五?端五?你說話啊端五,你還好嗎?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傷害你?」
俞東沒有等到程端五說話就移開了手機,對著電話威脅:「告訴你,三個小時內到鄖西路19號倉庫來,你一個人來!只要多帶一個,我的槍就在她腦袋多開一朵花!」
「你聽著俞東,我會一個人來。你不要傷害她,你敢動她一根毫髮你知道後果!我……」
程端五一聽陸應欽竟然真的答應一個人來,一時也慌了,不顧自己被縛綁用力要起身往前衝,口裡大嚷著:「陸應欽你別來!這是個圈套!」
「啪、」俞東用槍柄猛得擊在程端五的右臂上。她整個人帶著椅子向左邊倒去,發出巨大的碰撞聲。她身上更是如同要散了一般疼。
電話裡的陸應欽不明所以聽見一聲巨響瞬時就急了,再開口,每一句話都能聽出他聲音裡的顫抖和緊張:「端五?端五!你怎麼樣了?」
陸應欽的聲音消失在髒亂的倉庫裡。俞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把手機一轉,塞入口袋,隨即將手中的槍扣入自己腰間。兩步走到摔倒的程端五面前。他以俯視的角度看著程端五。摔在地上的程端五半邊臉都埋在泥垢裡,模樣狼狽。可她瞪著俞東的目光卻依舊銳利異常,幾乎要在他身上剜個洞。
俞東對她敵意的目光絲毫不為所動。甚至,他難能和顏悅色地對她一笑,隨即蹲下身將程端五扶了起來,溫柔地拍掉了她身上的部分泥垢。
他握著程端五瘦削的肩胛,一字一頓地說:「端五,我最近常常在想,如果那時候你喜歡的是我而不是陸應欽,你選的是我而不是陸應欽。現在也許一切都不一樣。」
他拂上程端五的面頰,指端在她臉頰上停留,繾綣留戀。半晌,他輕輕地一笑,目光卻瞬間陰冷下去,凜冽如風,「不要怪我程端五。要怪就怪你沒眼光選錯了男人,要怪就怪你到現在還不知醒不配合我,程端五,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