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他前面的文措一直淡定自若,作為男人,他即使害怕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然這嘴比刀還利的姑娘可不得死命嘲笑他?
兩人走了半個多小時才下了山。九桐山路連著城郊高速。來往的車都開得很快。根本沒有計程車。
陸遠絕望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對文措說:「要不你學電影裡,露大腿招個車吧?」
文措對他翻了個白眼:「你看看這車速,你確定我去露完大腿,大腿還在嗎?」
「那你說怎麼辦?」
文措四周張望了一下。最後實現停留在不遠處告訴入口旁邊停著的警車。
警車上的警燈一閃一閃的,顯示是有警察正在執勤。
「要不我們讓警察叔叔把我們帶回去吧?」
陸遠看著異想天開的文措,無語地說:「別瘋了,警察叔叔只會帶犯人回去。我們又不是犯人。」
文措眼珠子轉了轉。這狡黠的表情陸遠覺得有點熟悉,立刻警惕起來:「你想幹嘛?」
文措沒有回答他。
只見文措兩隻手插|進自己頭髮裡,唰唰兩下就把頭髮搓得亂七八糟。然後她利落地解開了自己開衫上的兩顆紐扣。露出了右側內衣的肩帶。
隨後,文措抬起頭看了看陸遠。很溫柔地給陸遠整理了一下發型,又替他扶了扶眼鏡。最後嘖嘖總結:「這麼看還是有點帥的。就這個形象很完美,很衣冠禽獸。」
「什麼?」
……陸遠甚至都沒來得及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文措已經換上了一張慌亂到了極點的臉孔。猛得拔腿跑向不遠處的警車。
一邊跑一邊高喊著:「救命啊!救命啊!」
她喊著喊著,就哭了起來,那麼楚楚可憐的聲音:「警察先生,救我……」
「……」這演技,陸遠都跪了。
呆傻站在原地的陸遠就看見警車裡的三個警察蹭蹭就下了車。其中一個趕緊脫了警服外套披在文措身上。另外兩個用凶神惡煞的表情向陸遠跑來。
其中一個警察大叫:「站住!別跑!」
陸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居然本能地,向相反的方向逃跑了……
陸遠和文措最終是如願以償地又坐了一回霸王車,從很遠的郊區九桐山,回到了他們所居住的市區。
令陸遠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一貫遵紀守法一路讀到博士的陸遠,甚至還在為人師表的陸遠,網路上有名的治癒專家陸遠,被以強/奸未遂為由抓了起來。人生第一次被戴上了手銬,不是s/m,是正二八經的鐵手銬,抓罪犯的手銬。
陸遠想想都有點欲哭無淚。
由於整個劇情都太荒唐了。兩人雖然被送回了市區。除暴安良的警察叔叔還是不肯饒了他們。陸遠不得已撥通了秦前的電話。
只能請同為警察的秦前幫忙說說情了。
秦前這人,別的都好,就是起床氣大。半夜被鬧醒,起床氣更大。他火急火燎趕到警察局,一看到陸遠,氣得直髮抖,就差衝他臉上吐痰了。
他叉著腰,沒好氣地訓斥他:「你腦子灌屎了?大半夜的一毛錢沒有,去九桐山招鬼啊!就算你沒錢,打個車到我家,我給你付不行啊?最不濟你給我打個電話會死啊?你這是什麼餿主意啊?」
陸遠覺得自己真是比竇娥還冤。自從沾上文措這姑娘,就一點好事都沒了。
「她哪給我機會反對了。一打定主意說都沒和我說呢,就直接做了。我都不知道衝誰哭。」
秦前皺眉:「你說誰啊?」
陸遠苦著臉說:「還能有誰,你介紹的,文大小姐啊!」
秦前一回頭,果然遠遠坐在另一邊的是也令他焦頭爛額的文措。
他輕嘆了一口氣,「是她我就理解了,是挺不正常的。你先等會,我去找人說說,讓你們回家。」
秦前把陸遠拉到文措對面坐著。陸遠怪模怪樣看了文措一眼,犯了事的文措倒是挺高興的樣子。
「你怎麼還有臉笑?」陸遠忍不住說:「你把我害得多慘你知道嗎?」
「那我哭了你就高興嗎?」文措問他。
「算了,沒法用人類語言和你溝通。」
文措笑:「你要說狗語也行,我會努力裝作我聽得懂。」
「你……」
這時候,秦前和另一個大腹便便的警察一起走了過來。那大個子警察嗓門很大,聽了秦前的解釋,很是生氣地嚷嚷:「荒唐!耍我們玩呢?我不教訓教訓他們,枉為警察!哼!」
陸遠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跳。像犯了錯的小學生,趕緊垂下頭去。
陸遠用眼角餘光看著那大個子警察快步走了過來。他雙手握拳,眼看著兩隻拳頭就要捶在文措面前的桌子上。陸遠心想這人力道可不輕,估計桌子都要碎。
就在他拳頭就要落在桌上的時候,文措突然瞪著一雙如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那大個子警察一眼。
她披散的長髮落下幾綹,搭在她光潔的額頭和白皙的臉頰上,看上去帶著幾分文弱的美態。
那警察明顯也被她這一眼看呆了。低聲咒了一句:「臥槽怎麼長得這兒俊?!」
突然,他那兩隻重量級的拳頭猝不及防地轉了方向,猛地砸在了陸遠面前的桌子上。那力道,震得桌上的筆都飛了出去。
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他大聲地呵斥著陸遠:「喂!你!怎麼回事啊?一個大老爺們帶姑娘出門,錢都不帶!害得人家要出這種損招才能回家,你丟不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