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裡的野貓,我全帶回來了。」文措言簡意賅地解釋著。
文媽媽看了一眼四隻貓,又看了一眼文措,眼中的溫柔有些意味深長:「貓是養不家的,不管你對它們有多好,要走的時候還是會走,就像你一樣。」
文措還在體會著她話中的意思,而她已經轉身回了屋,隨手拿了張毯子,手上還夾著兩袋買來當零食的小魚乾,「不知道它們能不能吃這個。」
文措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問道:「你不是說它們養不家嗎?」
文媽媽溫柔地將幾隻小奶貓包在毯子裡,讓它們不再瑟瑟發抖,她眨了眨眼睛,抬起頭笑著對文措說:「我只是盡我的全力,讓它們不想走。」
「……」
文措眼眶一熱。她自然是知道媽媽話裡的意思。媽媽從不掩飾對她的疼愛,儘可能給她最好的生活。以至於讓她自大到以為全世界喜歡她都是應該的。
「其實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我。」文措對媽媽說。
文媽媽摸了摸文措的手臂,一臉自信地說:「我這麼漂亮的女兒都不喜歡,要麼是沒眼光,要麼就是同性/戀。」
她想起陸遠當她是病毒躲得遠遠的樣子。想想雖然挫敗,但也挺好玩的。她點了點頭,篤定地說:「可能就是同性/戀吧。」
***
陸遠二十八歲了還沒物件這件事讓陸媽媽痛心疾首。
含辛茹苦帶大陸遠,他一點不聽話不肯接受他爸的礦廠就算了,還跑到江北去讀大學,一去就是十年。
陸媽媽一直不能理解,讀書有那麼好嗎?能比和女人亂來還好嗎?
年紀輕輕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陸媽媽做夢都希望有一天陸遠找她要錢帶女孩去打胎。至少能讓她有點養兒子的感覺。
偏偏他這兒子實在太正經了,太不對頭了。除了和秦前混在一塊,連朋友都沒幾個。
這幾年想抓陸遠相親,偏偏這小子泥鰍一樣滑不溜手,陸媽媽不得已每倆三月就要上一趟江北。沒別的,她就怕陸遠想不開和同樣年紀一把還沒物件的秦前搞同性戀。
陸媽媽來的時候,陸遠剛起床沒多久,昏昏沉沉地正在刷牙。
在文措出現之前,陸遠在這個世界上最怕的女人就是陸媽媽。
因為時常上夜間節目,陸遠去年開始就從博士宿舍搬了出來,在外租房子。
陸媽媽知道以後連夜從安昆趕到了江北。從陸遠那要走了一把鑰匙。
從此陸遠再無寧日。陸媽媽隔三岔五偷襲,陸遠疲於應付,最後乾脆無視。
出來看了一眼,陸媽媽大包小包的往客廳裡拿,他隨口說了一句:「媽,你自己坐。」
「得令。」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老太太都哪學的?」陸遠嘀咕著回了廁所繼續刷牙。
刷完牙洗完臉,尿意正濃。陸遠正準備尿尿,一轉身,發現老媽正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他。
一把尿楞是被嚇了回去,都怪他一個人住久了,養成了尿尿洗澡都不關門的習慣。
「媽你這是幹嘛!人嚇人嚇死人。」陸遠忍不住皺了眉。
要平時陸遠這態度早把老媽點燃了。這會被教訓了的老媽卻還是一臉神神秘秘的笑意,看著就一臉詭異。
陸遠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直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啊?」
陸媽媽掩著嘴笑了起來,眼睛樂得眯成了一條縫:「我們家博士兒子終於有點男人樣兒了。」
陸遠被她笑得心裡毛毛的:「突然這是怎麼了?」
陸媽媽邁著小碎步走到陸遠身邊,意味深長地撞了他肩膀一下:「裝啥,不是都知道看黃/片了嗎?」
陸遠完全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什麼玩意兒?」
「看就看了,有啥不好意思的?」陸媽媽自身後拿出一個紙袋,「還不少呢,少看點,那事弄多了對身體不好,還是找個女朋友吧!」
陸遠伸直了眼睛看著那紙袋。這才想起那是文措上次送來的道歉禮物。
陸遠一把奪過紙袋,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幾張日本黃/片dvd,囊括各種獵奇型別,包裝上的畫面簡直不堪入目。
「什麼東西啊!」陸遠恨得牙癢癢。心想什麼道歉禮物啊?這姑娘真是一絲一毫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陸遠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就把那些dvd連同紙袋一起丟進了廁所的垃圾桶。
「哎!你丟了幹嘛!」
「不是我的。是一個姑娘的惡作劇。」
「姑娘?!」陸媽媽雙眼發出了餓狼見到肉一樣的光芒,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過來:「有姑娘送你這個?!」
「嗯?」
「啪——」陸媽媽一巴掌打在陸遠肩膀上:「你傻啊!這不是惡作劇啊!這是人家姑娘的暗示!你個木頭腦袋!」
「怎麼可能?!」陸遠一陣惡寒,對陸媽媽的胡言亂語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轉身回了房。
陸媽媽追到門口:「哪個姑娘送的啊?」
陸遠猛得關上門:「一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