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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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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了一下西安的事情,第二天閆涵坐早班飛機去銀川,誰知遇到極寒天氣,航班延誤,在機場滯留了四個多小時才起飛。

舷窗外的天空是一片茫茫的雲海,叢叢簇簇,白得刺眼,完全遮住了天幕之下的世界,讓人分不清所處之處究竟有多高。閆涵覺得這似乎就是自己這麼多年的處境。

他一步一步向上爬,不允許自己往下看,高處不勝寒,他已不敢想象跌下去是怎樣的米分身碎骨。

在銀川降落的時候,飛機在滑道里排隊了許久才停穩開艙門。天氣原因導致機場也有些混亂,閆涵一下飛機就接到了電話。閆涵不喜接機,離開的時候機場停著他的車,他與周叔一前一後向停車場走去,一路都在接電話。都是讓人心情不好的訊息,原本派去找駱十佳的人手因為特殊情況留在了銀川。

閆涵臉色不愉,從機場出來就沒有再說一句話,周叔也忍不住有點忐忑了,試探性地問:「十佳小姐跟丟了?」

閆涵雙手環胸,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突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老周,我是不是錯了?」

「嗯?」周叔不確定閆涵說的是哪件事,不敢貿然回答。

閆涵的視線始終落在窗外,他眼中透露出的疲憊讓一貫意氣風發的他看上去有幾分老態。

「她和素雲是不一樣的。素雲雖恨我,可我知她愛我;她恨我,就只是恨我而已。」閆涵嘴角掠過一絲自嘲笑意:「我看著她一天天長大,她變得那樣好,那樣乖巧,我把她培養成了最好的女孩,我捨不得把她嫁給別人。我知她不是替身,我早知她不是。」

「叫我如何放手?我放不了手。」閆涵還在呢喃自語著,彷彿沉浸在另一個世界:「我只是太愛她,愛到我自己都怕了。」

周叔跟了閆涵很多年,從最初的桑塔納開到如今隨便一輛車都上百萬的地步。他很瞭解閆涵,對於他在外的心狠手辣,他從來都是拼命護短,包括他對駱十佳的強取豪奪。和閆涵一樣,周叔也是看著駱十佳長大。看著那個孩子從最初天真內斂的少女變成一個冷心冷情的女人。他知道,是閆涵把她逼到這個地步,可他還是希望閆涵能得償所願。

多年前,為了上位,閆涵在搏命,如今,為了保住地位,閆涵上下週旋可算如履薄冰。他從來不是單單代表自己,還有一干靠他吃飯的兄弟要他負責。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即便他富可敵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他真心想要的,卻沒有一件能如願。

他過得不好,周叔都看在眼裡。

手握著方向盤,周叔不知該評論什麼,他心裡的結,也不是他能解開的。車廂裡沉默了一會兒,周叔試探性問他:「送你去酒店休息?」

閆涵輕輕喟嘆,終是把視線移了回來,他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吩咐:「去新開的樓盤,邵遷在那。」

「邵遷?」邵遷是閆涵手下里最受器重的,涉及了閆涵很多產業和秘密,常年在北都坐鎮,是閆涵集團裡除閆涵以外最風光的董事之一。

他在銀川?

周叔雖滿腹疑惑,還是把閆涵帶到了目的地。

樓盤尚在開發,剛打完混凝土框架。邵遷和閆涵在一處空層裡見面。作業的民工離得很遠。周叔守在了樓下,習慣性地自處張望,確保他們的對話不被聽見。

空蕩蕩的樓層沒有窗也沒有牆,只有幾根框架柱,穿堂風颳得呼呼作響,恨不得連呼吸都有回聲。

邵遷站得離閆涵有些遠,正在抽菸,見閆涵來了,掐滅了香菸。閆涵看了邵遷幾眼,只覺這個人是一把雙刃劍,當年用起來十分鋒利,如今也十分傷手。

「跑銀川來做什麼?」閆涵嚴厲質問。

「老彭被前陣子被抓了,來撈人。」

閆涵聽到本不該再出現的名字,眉心立刻緊蹙,眼中開始冒火:「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這些東西不要再碰了!」

面對閆涵的質問,邵遷倒是淡定自若:「這麼多年的生意,盤根錯節,想不碰就不碰?閆總,我拿命給你搏江山,到頭來都是我的錯?老彭跟我多少年?我不把他撈出來,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嗎?」

閆涵看向邵遷,眼中厭惡不加掩飾,他冷笑兩聲,嘲諷道:「人可以貪心,但一定要記得,不能貪得無厭。」

邵遷也笑:「閆總這是想過河拆橋?難道不怕不能全身而退?」

閆涵最厭威脅,如今的他手段通天,又怎會容手下人威脅他?

「年內處理乾淨,你做不到,我替你處理。」閆涵不想在與他費唇舌:「我不希望我手底下人還在做這種事。如今你是什麼身份,不需要我提點。不要累及整個集團。」

閆涵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邵遷看著閆涵冷酷的背影,只是呵地冷笑了一聲,對著閆涵的背影冷冷開口:「聽說你要結婚?」

閆涵定住腳步,沒有回頭:「和你無關。」

「和那個長得很畫素雲的丫頭嗎?」邵遷哈哈大笑著,語氣中的怨毒和冷意讓人害怕:「當年要不是你,素雲不會死,她受了那麼多屈辱,你卻一個接一個的包女人。像你這樣的人,還怕被連累?」

閆涵聽完邵遷的嘲諷,終於回過頭來。不怒自威的眼神震懾力非常。

「要不是她生前最敬重你,把你看作哥哥,你不會有今天這樣的風光。」閆涵冷冷扯著嘴角:「我還肯扯你一把,你就爬快一點,不然我踩你的時候,你就別想上岸了。」

……

***

西安的別墅裡一切都是最好的,床墊比一般的記憶棉更高階,廣告裡說是躺上去就想睡的床,可駱十佳卻怎麼都睡不著。

如今在這破旅店裡,倒是睡得踏實。沈巡手臂粗壯,給她當了一夜枕頭。皮膚貼皮膚,兩人又都出了汗,明明是很黏膩的狀態,駱十佳卻並不覺得討厭。

輕手輕腳從床上爬起來,進了洗手間開啟了熱水。

蓮蓬頭裡的水並不大,但在逼仄的洗手間裡還是氤氳出了很大的水汽,讓小小的衛生間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駱十佳很認真地洗著澡,包括腿間已經乾涸的痕跡。

迷霧之間,廁所的門被推開,沈巡赤/裸走了進來,身上的傷口不過堪堪結痂,他也不管不顧。他的到來讓本就狹窄的衛生間更加擁擠,駱十佳舉手抬腳都會碰到沈巡。

他無比自然地與她共浴,好像已經這樣許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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