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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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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真真死了,割腕自殺,血流盡了,終於香消玉殞。可笑的是,發現她死的,是路過此處,準備過來調笑幾句的「嫖/客」。這就是她平日過得生活,如果這種可悲的時間流逝可以被稱之為「生活」的話。

她留下了一封遺書,只有兩句話。

一句是懇求沈巡和長安一定要找到長治的遺體,好好安葬。另一句是,千萬不要把他們合葬,她不配。

柴真真說不要和長治合葬,這理由,大家都明白。

死了都不想「玷汙」長治,那深沉的愛意,不言而喻。

柴真真沒有親人朋友,她的骨灰被長安和駱十佳很仔細地撒在了高山腳下的草原之上。這遼闊的草原如今雖是禿頹模樣,可他們都知道,來年還有重來的生機。

長安買了一個玻璃藥瓶,裝了一小瓶沒有散盡的骨灰帶走。

長安不知道這是不是成全,也許是違逆了她的遺願,可她還是想,如果有朝一日可以找到長治,總歸是想二人團聚。

命運是一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殘酷之手,只是輕輕撚動,人們的命運就南轅北轍,分崩離析。

沒有人相愛是為了分離,可還是有這樣那樣的理由讓相愛的人分離。

再怎麼無奈,再怎麼不甘,面對命運這樣的安排,卻只能接受而已。

……

回程的路上比來時更安靜,明明所有的錢一分不剩全部追回,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走了,大家的心情卻無比沉重。

回了柴河,幾天的舟車勞頓讓大家都默契地回了房間休息,飯都沒吃。

駱十佳一回房倒頭就睡,沈巡過了很久才回來。

沈巡開門進來的時候,駱十佳並沒有睡著,只是睜著眼睛盯著前方沒有動。

沈巡將手上拎著的東西放在桌上,一陣窸窣的聲音。他脫了外套和鞋子,輕手輕腳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後走到床邊,在床邊坐下,床的一側因為他的重量下陷,駱十佳能感覺到身體輕微往下陷的方向傾倒。

沈巡的手溫柔地落在駱十佳的額頭髮鬢之處,他正溫柔理著駱十佳的額髮,一下一下,繾綣至極。

「給他們送吃的了?」駱十佳眨了眨眼,淡淡問道。

「嗯。」沈巡問:「你的也買了,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

駱十佳翻了個身,與沈巡面對面。

不等沈巡說什麼,她往沈巡懷裡鑽了鑽,保住了沈巡的緊實腰身。

她的臉貼著沈巡的腹部,不一會兒,沈巡的t恤的下襬就被一陣溫熱浸溼。

「人和人的緣分其實很淺很淺。」駱十佳的聲音哽咽:「當初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就知道的。」

「我害怕我們有一天也會有這樣的死結,害怕我們有一天也會這樣分開,害怕我們也會有死都沒有解開的誤會。沈巡,我真的好害怕。」

「……」

駱十佳的感同身受又何嘗不是沈巡的?人生這條路有那麼多那麼多不可預知的事,走了那麼遠,從青蔥的少年到將近而立之年的男人,他太明白命運的不可抗性。

粗糲的手將駱十佳從被子裡撈了出來,緊緊摟進懷裡。

她眼中的溼淚被他一一吻去,良久良久,他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說出了這一輩子最不肯定、卻又最肯定的一句話,以無比鄭重其事的口吻。

「十佳,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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