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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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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靈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家的。走了四個多小時,終於離開了荒無人煙的城郊公路,凌晨時分,陸則靈瑟縮在站在沒什麼人的路上攔計程車。雪還在不停的下,白茫茫的,落在陸則靈身上,她像個毫無生氣的雪人,站在路邊一動一動。

來來往往的車輛並不多,偶爾有計程車也視而不見的一晃而過。直到陸則靈站的快要失去意識,才終於有一箇中年司機停了下來,願意載她。

陸則靈坐在溫暖的計程車裡,哀慼的想,她的命真是賤吶,這樣都還沒有死,為什麼不能就這樣死去呢?如果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痛苦了?

車載音響裡播放著午夜的音樂節目,有著醇厚磁性聲音的女主持人在節目裡和一個個有著情感問題的寂寞失眠人對話,用溫暖的語言撫慰著一個個寂寞的靈魂。接聽完所有的來電,她播放了一首戴佩妮的老歌《你要的愛》:

……

雖然不曾懷疑你還是忐忑不定

誰是你的那個唯一

原諒我懷疑自己

我明白我要的愛會把我寵愛像一個小孩只懂在你懷裡壞

你要的愛不止是依賴要像個大男孩風吹又日曬生活自由自在

……

彷彿是夢,又彷彿是時光倒流,廣播裡傳來的不是戴佩妮的聲音,而是葉清輕靈的嗓音。陸則靈也不是坐在計程車裡,而是混跡在眾人裡,安靜的坐在昏暗的ktv最角落。

葉清唱歌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安靜了,她背對著螢幕,目光只對著盛業琛,那樣深情的眼神,甚至帶著一點點哀傷。

陸則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此時此刻,她看到什麼都是哀傷的,因為盛業琛要走了,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祝他幸福嗎?她說不出口,自從知道他要走,陸則靈幾乎每個晚上都從噩夢中醒來。她總是夢見盛業琛在她耳畔喊著「清清,清清」,像深谷中的迴音,綿延不絕。心痛得不能自已,卻什麼都不能做,也什麼都不能說。

她不希望盛業琛離開,可她又能怎樣?

他們要走,學生會的人聚集了大家為他們送行,夏鳶敬讓她不要來,可她卻不聽,執意來了,只是,來了又怎樣呢?陸則靈也沒什麼特別的,混在人群中,她甚至連話都插不上一句。

唱歌唱膩了,學生會最活躍的幾個人提議玩遊戲,給每個人發一張紙條,大家自行描述紙條上的詞語,其中只有兩個人的紙條和別人不一樣,被稱為「特務」,大家根據描述來抓這兩個人。

陸則靈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不敢抬頭,卻敏感的一直關注著盛業琛和葉清的方向。

紙條發下來,她的上面只有三個字,我愛你。

第一輪的描述開始了。大家用各種各樣難以理解很不沾邊的方式來描述著紙條上的三個字。有人說這是情感的一種,有人說現在流行用這個表白,有人說表達的感情很深,直到學生會一對情侶中的女生笑眯眯的說:「這句話,是我最想對胖子說的。」

胖子是她的男友,陸則靈很理所當然的認為,大家的紙條上應該都寫著「我愛你」。

輪到她的時候,她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真的豁出去了,她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離得很遠的盛業琛說:「這話我從來沒有說過,但是是今天最想對學長說的話。」

說完,她哈哈大笑的坐下,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旁人誤會了陸則靈,也開始調侃:「會長,瞅瞅,總是讓則靈深夜寫稿,報應了吧!」

一輪一輪的玩下去。直到最後只剩三四個人的時候,陸則靈被投票挑了出來。她的紙條被公開,和大家都不一樣,自此她才知道,大家的紙條上都寫著「我恨你」,只有兩個特務的紙條寫著「我愛你」。

大家聯想第一輪她的描述,立刻炸開了鍋,許是她笑得太坦然太無畏,大家並沒有當真,反倒給她倒滿了酒:「陸則靈你這丫頭不厚道!怎麼能肖想有婦之夫呢!罰酒啊!喝!喝!」

所有的人都只當她是玩笑。葉清也是眯著眼笑著,只有盛業琛的表情有些僵硬。

陸則靈端起了酒杯,透著麥黃色的酒液,她怔怔的看著其中有些變形的盛業琛的臉孔,雖然他的表情很尷尬,但她還是滿足了。

終於,終於她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哪怕他不願接受,只要他能懂,能懂她是真的就好。

這種感覺,解脫又爽快,她想都沒想,將別人倒的滿滿三杯酒一飲而盡,豪爽勁贏得了一票掌聲。

誰也沒有再把這個小插曲當真,氣氛愈加熱絡,大家都趁此機會使勁鬧騰,不知是不是平日裡憋得太厲害了,此時都瘋得沒邊了。酒精氤氳,陸則靈大腦一片混沌。推搡半天才得了空能出來透透氣。

ktv的裝潢很是富麗,比起包間裡的吵鬧,外面實算安靜。每一個走廊的轉角都擺放著鬱鬱蔥蔥的植物,連抽菸區的洗手檯都擺放著薄荷葉。每一個都細節都精巧非常。

陸則靈用冷水洗了洗臉,眼前終於有了一些清明,只是思緒仍舊混沌,她一貫不喝酒,今天也不知是怎麼了,幾乎來者不拒。

腦袋很重,腳下也很重,她一步一步的走著,直到耳畔出現盛業琛熟悉的聲音。

……

「你那首歌,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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