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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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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這個人一貫不愛應酬,只是這幾年為了生意不得不為之。如果不是為了所謂的愛情和家裡絕對權威的母親鬧翻,想必也不用這麼辛苦。

從姓了白這個姓氏開始,就註定了他的人生會比旁人順遂,只是他一直不以為然,最後甚至輕易的想要放棄。

從前不懂什麼是愛情,看到白松被個女人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他總是打趣他。那時候終究還是年輕的,他滿不在乎的說:「若是這個世上有這麼個讓我要死要活的女人,我第一個掐死她,眼不見為淨。」

直到這個人真的出現了,他沒有親手掐死她,甚至比白松更誇張,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眼前。

這樣的愛是具有毀滅性的,他違抗母親的意志要和她遠走高飛,她卻在壓力之下妥協,最終放棄。

可笑啊,一切都被母親一語成讖,他恨她,更恨自己。

這幾年一個人在外面闖,說是脫離了白家,其實又怎麼脫離得了,不管上哪人們介紹他,開頭第一句總是:「這是白家的二公子,對,襄山的白家。」

他不喜歡這樣的帽子,卻無能為力,這就是現實,人可以選擇一切,唯獨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

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個女人了,許是真的喝醉了。明明只是想出來吹吹風,醒醒酒,恍恍惚惚的卻覺得好像又看見她了。

一雙天真的大眼睛,一直被他嘲笑的「門簾」一般的齊劉海,一臉稚氣未脫的樣子,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喜歡她,一度懷疑自己有戀幼癖。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情難自禁的上去擁抱她,彷彿那溫度都是真的,太想念了,一切都讓他太想念了,所以覺得是個夢也沒關係。

直到被一碗熱湯潑醒。

一瞬間他便酒醒了,再抬頭,那女孩已經跑得沒了蹤影。從來沒有誰敢這麼對待白家的二少爺,他狼狽的解著自己的衣釦,好在穿得算厚,沒有燙傷,只是皮膚有些泛紅,火辣辣得像在燒。

並不想追究什麼,反倒含著幾分歉意。本身是他有錯在先,他雖不是什麼好人,但輕薄的事還是做不出,男女關係最講究還是一個你情我願。只是楊秘書有些不依不饒,硬是要找酒店的麻煩。白楊自然知道他不是真心要替白楊出氣,如果他白楊不是叫白楊,而是張揚李楊,又有誰會管他燙成什麼樣呢?

他帶著一身的湯渣滓出現在那些服務員面前,自覺這形象真有些糟,腳步也是匆匆的。

他掃了一眼都謙卑的低著頭的女服務員們,最後和一個女人的目光相遇。

那是一雙無畏而倔強的眼睛,主人卻是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他沒有太多的駐足在她身上,反倒一直盯著她身後一直在瑟瑟發抖的女孩。

齊齊的劉海,一雙如鹿驚恐的眼睛。眉宇都像極了他記憶中的那張臉。難怪他會認錯。

他笑眯眯的停在楊秘書身邊,用一貫玩世不恭的語氣說:「楊秘書,美女是用來疼的。」

他這話說完,楊秘書就訕訕的笑了。而方才那個女人已經走到離他兩步之遙的地方。她身上的工作服和他的西裝遭遇了一樣的待遇,如果驗驗dna應該能知道這是出自同一碗湯。

楊秘書趾高氣昂的對那個女人說:「就是你吧?潑了白先生一身湯?不想幹了嗎?」

那女子不卑不亢的站著,背挺得很直,明明微垂著頭,卻讓人覺著這女人有著錚錚傲骨,她謙卑而誠懇的道歉:「對不起白先生,是我的錯。」

她這麼說著,白楊下意識又回頭去看了一眼那齊劉海的女孩,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風中搖曳的模樣讓他懷疑他大聲咳嗽兩聲那孩子都會暈倒。

明知不是眼前的女子,白楊卻還是饒有興味的踱步到她身前,他雙手環著胸,居高臨下的說:「是你潑我的?」

「對不起。」

白楊挑了挑眉,逗貓一般逗著她:「那你準備怎麼辦?」他眯著眼睛笑了笑,故意嚇她:「我來頭可是大大的!」

陸則靈也開始有些緊張,雙手攥成一團,半晌才咬著牙說:「給我點時間,我會籌夠錢的。」

陸則靈的話成功逗笑了白楊,他大大咧咧的說:「我又不是出來賣的,怎麼會收女人的錢?」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則靈深吸了一口氣:「我……我給您把衣服洗乾淨,行嗎?」

她抬起頭,定定的看著白楊,白楊只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睛長得很詭異,眼眶圓圓的,眼珠又黑又大,像要把人吸進去似的。他扯著嘴角笑了笑,鬼使神差的脫下了西裝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洗乾淨點,我可是會找你要的。」

陸則靈膽戰心驚的接過西裝,又看了一眼他身上同樣汙漬斑斑的襯衫:「襯衫……」

白楊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最後附在她耳側說:「想看我裸體方法多的是,但我個人覺得,在床上最合適。」說完,他哈哈大笑著離開了。留下陸則靈不知所措面紅耳赤的站著。

危機解除了,領班瞪了陸則靈一眼,散了大夥,各幹各的活去了。最後寬敞的走道里只剩陸則靈和小仙。

小仙像是剛參加了百米賽跑似的,額頭上全是汗,陸則靈拿著髒衣服走到她身前安慰她:「別怕,你看,果然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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