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曾純粹愛過你》小說信息

白楊番外(第2頁,共2頁)

字體:

就在我以為一切結束的時候,她突然抽了手,一把扔了酒杯,在猝不及防的那一刻,吻上了我的嘴唇,帶著滿嘴的酒氣。

一吻方罷,她咧著嘴哈哈笑著,對周圍的人說:「這個叫白楊的男人,我看上了。以後誰要是不怕死,可以勾引他試試。」

「後來呢?」陸則靈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完全忘記了我們見面的真實目的。女人就是如此八卦啊!

「什麼後來?後來就出現了鼻涕蟲唄,我走哪兒她粘哪兒,甭提多煩了。」

陸則靈笑了,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因為纏功了得,才有今天的。」

我搖頭:「你們不一樣。」她的那種粘,充滿了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明明還很年輕,明明恐懼婚姻,卻總是厚著瞼皮問我:「白楊,你什麼時候娶我啊?」

我焦頭爛額:「我只把你當妹妹。」

「我懂你們男人,什麼好妹妹,後來不就……嗯?你懂得呀!」

看著她一臉壞笑,我特想問她,你到底懂什麼?

明明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很三分鐘熱度的姑娘,卻那麼不屈不撓地在我身邊賴了兩年。清早我睜眼她就在我的生活裡報道,夜幕降下,整個世界都睡了,她才從我生活裡消失。好像空氣一樣,她漸漸成為我生活裡理所當然的存在。

直到一次我們都喝醉了,成年男女,做錯了事也好像成了理所當然。本來我以為她會以此要我負責,卻不想,一貫厚臉皮的她卻不聲不響地離開了我。

她說,那一夜,我喊了別的女人的名字,她說,我之所以這麼渾是因為我缺心少肺;她說,她要把我的心肺找回來。

她是擁有那種不屈不撓精神的人,一次一次地去找韓小硯,我們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幹什麼。她說她喜歡我,可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韓小硯回到我身邊。

如果韓小硯回到我身邊,那麼,我和她就真的完全沒有可能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些不希望韓小硯回到我身邊了。

韓小硯結婚的前一天,她灰頭土臉地出現在我面前,給了我一封請柬。那麼絕望的她我是第一次見。

那時候的我真傻,忘記了問她怎麼了,也忘了給她一句安慰。我在看到請柬的時候,忍不住對她發了脾氣。

其實我不是要說那些話的,我是想問問她去做那些事幹什麼。我和韓小硯已經結束了,從她把我推開的那一天起,我和韓小硯已經不可能了。

可是我卻說了什麼?

我說:「如果不是你,韓小硯不會那麼急著嫁給別人。」

後來麥子說了什麼?我每每想起那一天都會不記得,我只記得她低垂著頭,顫抖著肩膀,好像在哭。

她好像對我說:「對不起,白楊,是我搞砸了一切,我會負責。」

我講完一切,再抬頭,才發現陸則靈居然哭了。

我有些手足無措,只能道歉:「對不起。」

陸則靈抽了紙巾擦眼淚:「雖然我是你的朋友,可是我還是要說,你真的太渾了,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該……不該……她只是喜歡你啊……」

我沉默了很久:「不,你錯了,我喜歡她。」我苦笑著看了她一眼:「在她離開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喜歡她。」

「她說會負責,然後她離開了我。她家裡說她去遊學了,今天這裡明天那裡,我連她在哪個國家都不知道。她和我在一起,每天和我磕絆,我以為我煩她,原來不是。」

「我去參加了韓小現的婚禮,看著她穿著白紗,和我過去想象過的一樣漂亮,卻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悸動。我看見她丈夫一直摟著她,怕她踩到自己的裙子會跌倒。那才是她需要的愛情和婚姻吧,是我給不了的。那時候我一點兒都不難受,只覺得解脫。直到那一刻我才清楚地知道,原來我已經不愛她了。」

我已經不愛韓小硯了,我愛上了那個飛揚跋扈的簡子汐。可我卻把她趕走了。

也許是命中註定的吧,我永遠沒辦法在對的時間愛上對的人,所以一直孑然一身。

陸則靈擦乾淨眼淚,眼眶還是紅紅的,我不希望她沉浸在那樣的情緒裡,只得轉了話題:「喂,你再這樣,盛業琛會以為我欺負了你。」

陸則靈吸了吸鼻子,半晌才看向我:「白楊,我很慶幸這輩子能認識你,在我最辛苦的時候,是你幫助了我,讓我走出了那些難熬的迷霧。也是你,替我找回了丟掉的尊嚴。甚至我和業琛,也是多虧了你,才能認清彼此。」

我看著她,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卻見她突然站了起來。

「幾年前,是你幫我找回了自己。今天我找你,是想替你和另一個人,一起找回自己。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怕是從來沒有說出來過吧?」

她一步一步向我這邊走來,我詫異地移動視線,正好看見了坐得離我們不遠不近的一個人。

此時此刻,那人也站了起來,一身素淨的衣衫,臉上帶著我所熟悉的飛揚的笑意。

我逮住陸則靈,學著她方才裝蒜的樣子:「簡……簡……不是連名字都不記得嗎?」

陸則靈狡黠地眨眼:「我不裝,你能這麼老實地吐露心聲嗎?」

麥子已經走了過來,分開了我和陸則靈,用著我所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說:「好了,交接儀式已經完畢了,接下來輪到我這個女主角好好談談細節了。」

我無法形容我那一刻澎湃的心情,歲月如流,現世安穩,一切都安好著,如同這午後讓人睜不開眼的陽光。

流轉的空氣裡有著我所熟悉的綠茶香氣,我缺少的心肺好像在那一刻歸於原位。

我問她:「你確定你是女主角嗎?」

她笑著回答:「哪怕是唱b角.我也已經粉墨登場了,你趕不走的。」

「我不會趕的。」沒有多餘的話,我將她摟緊在懷抱裡。

簡子汐,不到散場,誰也不準離開。

這一次,我們說好,演一輩子。

在陸則靈的故事裡,我就像徐志摩的那首詩寫的一樣: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但在我自己的故事裡,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在。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