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班船,晚上肯定都要回碼頭。」
「嗯?」
季時禹低頭看向池懷音,聲音低沉,彷彿風中低吟。
「現在,先將就一下。」
……
情人島從八十年代初期開始發展旅遊,這些年來,已經初具規模。
唯一麻煩的,是買了地圖也沒什麼用,各種線條太紛亂了,看不懂。按圖索驥在情人島很難實現,島上的規劃就是很隨性自由的。走在路上,永遠都想不到,下一個轉彎,會走到哪裡去。
兩人亂轉了幾個小時,午飯也沒吃,見池懷音還要往前走,季時禹終於有些不耐。
「前面走過去,是個環線,又會走回來。」
「你怎麼知道?」
季時禹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我看得懂地圖。」
池懷音皺了皺鼻子,不滿地拉了拉自己的書包帶,也不知是不是狗膽上身。
「要不,我們分開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嘛。
季時禹聽到她這麼說,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
就在池懷音以為,季時禹是不是要上來揍她的時候,卻冷哼了一聲。
「行。」
說完,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和季時禹分開,池懷音身上的每個毛孔都舒張開了,彷彿重獲新生一般。
一個人順著那條路走下去,繁茂的蔭處越來越少,幽靜無人的道路上漸漸可以看到遊客和小販,喧囂的人群越來越近,不知不覺,就走進了商品街。
池懷音以前也沒什麼機會四處旅遊,這會兒一路逛一路買,渴了在路邊喝一杯梅子汁,餓了就買一碗路邊多汁的魚丸。好不愜意。
不知不覺的,她手上就拎滿了各式各樣的盒子和袋子。
果然,江甜說得沒錯,女人天生就愛買東西。
池懷音邊吃著糖串邊看著路邊的商品。迎面而來的一對情侶在路上笑鬧,兩邊都沒注意,那個微胖的男生,就和池懷音和撞了個滿懷。
池懷音身材纖瘦,被那人撞得人仰馬翻,東西掉了一地,頭上戴得好好的帽子,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狼狽極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池懷音本能地道歉,然後低頭撿著自己買的那些小玩意兒。
本來兩邊都沒看清人,都有錯,但那個男生身上粘了池懷音的糖串,頓時火大起來,粗著嗓子罵咧:「你走路沒長眼睛啊?這路也不窄,怎麼就撞到人身上,你吃得這什麼東西,粘得我滿身都是。」
池懷音剛撿起自己的東西,這才注意到糖串粘到別人身上了,也顧不得被人吼了,想上去幫人清理。
那男的見池懷音好欺負,更是不依不饒:「一個人出來旅什麼遊?又瞎又蠢的。」
路過的遊客不明所以,紛紛駐足圍觀。
池懷音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被那人吼得頭皮發麻,也有點懵了。她身上那股子知識分子加乖乖女的弊端又顯現出來了,不會吵架,沒辦法用嗓門戰勝別人。
眼前的男人面目不善地搓著自己的衣服,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耳邊都是路人的竊竊私語。
池懷音只覺口乾舌燥。
「喂,池懷音。」
池懷音覺得有一瞬間好像產生了幻覺,怎麼會聽見季時禹的聲音?
幾乎下意識地,她開始四下搜尋。
然後,她看到一個高大的男生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揶揄笑意站在人群中間。
那身影,既熟悉又陌生。
他推開了看熱鬧的人群,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眼睛好像失焦了,周圍的人全都虛化了,化成五彩斑斕的光點,唯有季時禹的身影,格外清晰。
他走了兩步,然後彎下腰,把她掉落在地上的帽子撿了起來,隨手拍了拍上面的落灰和腳印。
還是一貫的散漫不羈,走到她身邊。
「你是豬嗎?誰都可以欺負?」語氣中帶著輕嘲。
然後,季時禹輕飄飄睨了對面那個男人一眼。
「誰告訴你她一個人來的?」聲音不高不低,震懾力卻十足:「你是蠢還是瞎?」
他比那個吼池懷音的男人高出半個頭,長期運動,身強力壯,那男人見此情景,瞬間不做聲了。
那男人的女朋友也覺得再鬧下去不好,趕緊趁機扯了扯:「別鬧了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走吧走吧。」
季時禹冷冷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他們嚇得頭都不敢回。
那對情侶走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只有季時禹,探究地看著池懷音,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明明他的表情帶著嘲笑,可是奇怪的是,池懷音一顆不知道懸在哪裡的心,卻因為他的出現,落回了原處。
軟綿綿的腳底,彷彿也有了力量。
池懷音抬起頭,目光灼灼看著他。
不等池懷音說感謝的話,季時禹已經很粗魯地,把她的遮陽草帽蓋在了她頭上。
「笨死了。」
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則新聞,一個男的融資7億以後找了小三,分了前妻3.5億。
季時禹感慨問:如果給你3.5億,你能接受我有小三嗎?
池懷音搖頭。
季時禹立刻喜笑顏開:果然真感情就不一樣。
池懷音再搖頭:3.5億,小三怎麼夠?小四小五……最起碼小一百,別擔心我,我都可以接受。
季時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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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時候全程姨母笑~
我說真的我第一次寫一對cp,讓我覺得這麼般配的。
我們季時禹和池懷音的名字,正好是吃雞(池季)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