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已經改名為槐蔭集團的槐蔭電池,在港城如期上市。
一個經營五年多的公司,能以這麼快的速度上市,很多人都很吃驚。
2000年到2001年,東南亞和港城的金融危機,讓很多風險資本蜂擁進入槐蔭集團。槐蔭經營得宜,公司的財務狀況良好,現金越來越充沛。
早在2001年,趙一洋就提出過可以開啟上市的計劃,但是一直渴望上市的季時禹,卻並沒有急著去吸引更多的資金或者上市。
有了長河的經驗,他不再盲目去追逐迅速趕超,而是更多去尋求一種穩妥的發展。
對於這個決定,他只說了兩點,第一,他是工科出身,對金融資本市場認識不足;第二,槐蔭還不夠壯大,他認為需要做到歷年的利潤可以用於公司積累發展的時候,才是上市的最佳時期。
之後的三年,槐蔭集團開闢了更多的業務,重新開始做鋰電池,並且改良了鋰電池,讓技術發展越來越快的手機,有了更長續航時間的電池,並且開始研發可供汽車使用的鋰電池——三元鋰電池和磷酸鐵鋰電池。
雖然都處於試驗階段,但是在整個行業,都是非常超前的。
槐蔭集團的營業收入也從4.2億漲到12億元。
槐蔭的迅速發展,也吸引了很多「資本家」的注意力。當年被季時禹拒絕的天盛又來了。這一次,他們是來遊說季時禹上市的。
經過深思熟慮,季時禹考慮不到上市,能很好激勵管理層,也算是當初一起創業承諾的一種兌現。
在上市之前,天盛的相關負責人,只對季時禹說了一句話:「鍛鍊身體,保護嗓子,不要穿工作服。」
因為上市需要募集資金,去說服那些基金經理認購槐蔭的股票,所以天盛為季時禹準備了十幾場路演。
天盛的負責人知道季時禹的性格,他是那種去參加商務大會,別人提到季時禹,他都會說一句,「我不認識季時禹」。
不善口才,不愛焦急,工科男的各種特點在他身上簡直完美展現。所以天盛的負責人也很擔心,他的路演會表現得不好。
15天的時間,槐蔭在全球十二個城市進行了路演。會見了近800個基金經理。
整個槐蔭的團隊都感覺到很疲憊。一樣的內容說幾十遍,卻還要繼續重複。雖然問的是一樣的問題,但問問題的人卻不同。
巴黎那場路演結束,已經到了深夜。
槐蔭團隊所有人都要去休息了,季時禹卻沒有回酒店。
第二天要去倫敦,在巴黎的時間只有夜晚這幾個小時了。
趙一洋累得嗓子都有些啞了,見他還要出去,皺著眉問了一句:「你不會是要去亂搞吧?」趙一洋雖然累,原則性的問題卻絲毫不讓步:「我答應了池懷音,要好好把你看著,畢竟你現在是十億總裁了,怕有太多母蒼蠅來叮你。」
季時禹懶得和他胡扯,冷冷瞥了他一眼:「滾。」
……
推開能看到海的窗戶,陣陣海風迎面吹動池懷音的頭髮。
季慕池小朋友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十分安靜。
他身上很少有孩童的那種調皮和胡鬧,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這個孩子實在太好帶了,池懷音甚至覺得他有些內向。
自從有了孩子,池懷音就將自己的生活重心,從槐蔭轉向家庭。
公司需要季時禹,他是最大的決策者,而她是他的妻子,在這種情況下,她必須選擇為了家庭犧牲一部分事業。
季時禹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創業者,變成十億總裁,這其中有太多傳奇,想要採訪他的人多到推不完,外界對於他的個人生活,也有諸多猜測。
季時禹很少參加訪談,偶爾問及他的生活,他也只是簡單的介紹,他的妻子是他的高中同學,兩人育有一個兒子。
關於池懷音的身份,他一直保護得很好。
這次上市的路演,池懷音沒有跟著去,他們的家庭比較特殊,季時禹經常加班和出差,她不能再讓兒子也缺少了母親的陪伴。
可能因為季時禹太忙,兒子跟他有點不親,但是父子二人都性格古怪,池懷音也沒有主動去修復什麼。
家裡這個小子,平時季時禹回家了愛理不理的,但是季時禹送他的玩具,陪他畫的畫,他都小心珍藏。池懷音去收拾,給挪了位置,他都要發脾氣。
明明喜歡自己的爸爸,卻總是要和爸爸對著幹,池懷音把這種叛逆解讀成孩子希望引起爸爸的注意。一個三歲的小鬼,也沒什麼好糾正的。
長大了就好了。池懷音想。
孩子看電視看得睡著了,池懷音剛準備把他抱回房裡,手機就響了。
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看著螢幕上一長串的亂號,不用問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海風帶著點點鹹腥的氣息,讓人心得到撫慰。
「喂。」池懷音的聲音不高,聽上去十分溫和。
電話那端的男人還沒說話,先輕輕一笑,帶著一絲性感的氣音。
「池小姐,這裡是東一區,巴黎。」
池懷音也笑,立刻回答:「季先生,這裡是東八區,中國。」
時差六個多小時。
「我覺得,你沒有來路演,你會後悔的。」季時禹嗓音勾人,流轉:「巴黎真美,你看不到了。」
池懷音抿唇輕笑,淡淡說道:「你的兒子,今天為你畫了一幅畫。」
「什麼?!」季時禹的聲音立刻不淡定了:「給我收好,我回來了看。」
池懷音回敬:「你兒子的畫,真可愛,可惜你看不到了,我要藏起來,讓你看不到。」
「……」季時禹覺得自家小妻子似乎越來越調皮,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一定是太寵她了,快無法無天了。
「其實巴黎也就那樣。」
寵壞了能怎麼辦?只能繼續寵了。季時禹淡淡嘆息。
「你多久回來?」
「月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