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得意忘形,我是gamma最嚴格的建築師,還沒有人能從我手裡出師,只是試驗,不一定成功。」
蘇漾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聽到顧熠的話,眼眶一下子就不爭氣地紅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天天和顧熠鬥智鬥勇,從插科打諢的學渣,變成比石媛還認真的,努力的學渣。蘇漾也付出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心酸和淚水。
這麼久的努力,終於得到了顧熠一絲絲的肯定。真是不易啊。
她不想讓顧熠看出她想哭,倔強地吸了吸鼻子,還是一貫的狂妄的語氣:「我蘇漾被嚇大的啊?我才不怕,我偏要出師給你看看。」
一貫冷口冷麵,幾乎沒給過蘇漾好臉色的顧熠,聽了蘇漾狂妄的話,不僅沒有生氣,嘴角還輕輕帶起一絲弧度。
烏黑的眉毛像被墨染過一樣,根根分明,黑白分明的眸子少了平日的厲色,竟然帶著幾分溫柔。
聲音依舊沉措有力。
他說:「我拭目以待。」
……
吃完了粥,顧熠要繼續去醫院掛水,出門正好送蘇漾。他今天一連串人性化的舉動,讓蘇漾有些難以適從。
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吃錯了藥?怪嚇人的。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電梯門關閉。
四面鋥亮得如同鏡子的金屬內壁,映照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顧熠站在蘇漾身後,距離很近,蘇漾幾乎可以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男性氣息。
顧熠突然向前傾身,蘇漾的身體一頓,肩側能感覺到顧熠的靠近。
他微微低頭,幾乎就要貼在她的頭髮上。
似乎帶了微微的體溫。
下一刻,顧熠越過她的身側,直接按下了電梯的b2鍵。
蘇漾的心頭微微一抖,暗嘲自己剛才有那麼一時半刻,想太多了,尷尬地嚥了一口口水。
顧熠開得不是之前那輛大眾,而是一輛黑色的越野。
坐上副駕,蘇漾自覺扣上了安全帶。
看著方向盤上的車標,蘇漾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是保時捷?」蘇漾抬起頭看著顧熠:「你換車了?換的挺快啊?」
顧熠扣好安全帶,按下啟動鍵,引擎作動的聲音十分勻速又渾厚,和之前那輛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才是我的車,之前那輛途銳是林鋮鈞的。」顧熠撇頭看了蘇漾一眼,淡淡解釋:「之前車送去車廠了,一直沒時間去拿。」
蘇漾看了顧熠一眼,忍不住搖著頭感慨:「都是有錢人啊。」
顧熠不理會蘇漾,徑自打著方向盤,從地下二層往上行駛,不一會兒就開上了路面。
說起保時捷,蘇漾一下子想起自己和保時捷的經歷,以講述趣事的口吻和顧熠說:
「說起來,我和保時捷也有點不解之緣。」
「嗯?」
蘇漾想起那次蹭車的經歷,還是忍不住感到有些幸運。
「我之前騎車不小心蹭過一輛保時捷,我還給車主留了條兒,不過後來車主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估計也猜到我是學生,沒幾個錢。不得不說,保時捷的車主真是大方的好人啊!」
蘇漾說得激動,口沫橫飛的,顧熠卻聽得若有所思。
他微微皺眉,淡淡問道:「你在哪裡蹭的?」
蘇漾不明就裡,回答道:「在學校啊,說起來還巧了,就是你講座的那天。」她說著就開始忍不住笑起來:「我那破腳踏車給人家蹭了個心形出來了,你說逗不逗?」
顧熠微微轉頭,別有深意地瞥了蘇漾一眼。
「確實巧啊。」
顧熠冷冷嘖了一聲,對蘇漾說:「你把面前的擋光板開啟,裡面有張傳單。」
「什麼東西?」蘇漾以為顧熠要她幫忙找東西,很快就開啟了擋光板。裡面果然夾了一張傳單。
——顧熠講座的傳單。
蘇漾看著那張傳單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隱隱生出幾分不詳的預感。
顫抖著手將傳單翻了過來,預感成真。
顧熠的臉上,赫然是她當初用水筆寫下的字。
顧熠用陰陽怪氣的聲音繼續說道。
「說來也巧,我的車被人蹭了,人家留個紙條,不留電話號碼,補漆都找不到人。」紅燈之際,他意味深長地扭過頭來看著蘇漾:「如今這個兇手自投羅網,你說我應該怎麼處置?」
蘇漾內心完全是日了狗的感覺。特麼叫她話多,怎麼就從保時捷就聯想了那麼多呢?
直接把她自己給坑死了好嗎?
她縮了縮肩膀,訕訕笑道:
「顧工,你知道嗎,這世上最難得的兩個字,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