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蘇漾看了他一眼,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由有點害怕,又迫於顧熠的淫威,只能硬著頭皮開啟了禮盒。
禮盒裡靜靜躺著一支自動鉛筆,銀光閃閃的色澤,在絨布盒子裡相得益彰。
顧熠的禮物,fabercastelltkmaticl,金屬筆身,工本刻字,全自動出鉛。
一千多塊錢一支,以一支鉛筆的價值來說,是有些奢侈了。
蘇漾開啟看了以後,更加覺得亞歷山大,忍不住往回退。
斟酌著用詞,蘇漾小心翼翼地說:「顧工,這個禮我不能收啊,請我吃了飯我就很感激了,這筆,您收回去吧。我的紅環還挺好用的。」
顧熠抬眸,微微蹙眉:「不過是個生日禮物。」
「不是,」蘇漾為難地抬頭看他一眼:「您最近這突然的,也對我太好了。」
「不行?」
蘇漾嚥了一口口水,很怕自己說錯話:「我有點不太習慣。」
顧熠淡淡看了蘇漾一眼,眸中帶了幾分溫和,他抿唇說道:「那就開始習慣。」
說這話的時候,他嘴角帶了一絲淡淡的寵溺笑意,把蘇漾嚇得一個激靈。
說到這份上,饒是蘇漾再遲鈍,也算是明白顧熠的意思了。
這可把她急死了。
雖然最近是對顧熠有些改觀,沒有之前那麼厭惡他了,但是更多的,是對一個優秀建築師的敬重,對一個師傅輩人物的感激。
絕對沒有什麼男女私情啊,望天。
蘇漾的手緊緊捏著那個禮盒,腦子裡有些亂,她怎麼也沒想到,顧熠居然對她生出了這樣的心思。
這可真是棘手啊。
「這……」蘇漾忐忑不安地瞟了顧熠一眼,時刻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認真思考著用詞,很委婉地說道:「顧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嗯?」
蘇漾的心跳越來越快,極其害怕自己說錯話,顧熠會把她掐死。
「其實我以前真的沒想到我能進gamma,我本來只是想隨便找個單位實習。我進來以後,真的被gamma的氣氛感染,覺得大家都是很優秀的建築師。後來我就希望和大家一樣,成為優秀的建築師,這種想法是很純潔的。」
顧熠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說下去。」
「其實您真的誤會我了,我只是來實習的,真的沒有打算找個建築師當男朋友。」
蘇漾小心翼翼觀察著顧熠的表情。
果不其然,她這話一說,顧熠的臉色沉了幾分。
「顧工……」
「嗯。」
冷冷的一聲,讓蘇漾的心七上八下的,完全不清楚他的意思。
「那個……」蘇漾戰戰兢兢地問顧熠:「我要是拒絕了您,您會在工作中給我穿小鞋嗎……」
顧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手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向遠處。
蘇漾一臉等待審判的表情,等候許久,顧熠才開口回答。
「噢。」
噢?噢!噢????
噢是個什麼意思?是會還是不會?
顧熠這是想鬧哪樣啊?!
和顧熠算是不歡而散了。他那悶葫蘆老幹部的個性,基本上他不肯說話的話,蘇漾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蘇漾一晚上都不得好眠,翻來覆去,越想越害怕。害怕的同時,她也反省了一夜,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會被顧熠看上?
難道真有上輩子做壞人,這輩子有報應這件事?
之前得罪顧熠,被他三百六十度報復,這次拒絕他,他豈不是要加倍三倍的報復?
蘇漾光是想想,都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頂著一夜沒睡的黑眼圈,早上又比平時早起半個多小時,準備從家裡去gamma。
不管有什麼後果,就算被顧熠開除,她也得勇敢去面對。
蘇媽知道蘇漾趕時間,給她蒸了個花捲。蘇媽還在忙家務,蘇漾隨口打了招呼,把花捲叼在嘴裡就出門了。
晨起的露水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之下,緩慢揮發。
橘黃色的陽光帶著微微的暖意,在這越來越冷的日子裡顯得彌足珍貴。
老爺還纏在蘇漾腿邊,搖頭晃腦,一會兒一跳,扒拉著捨不得她去上班。
「老爺乖,我上完班就回來。」
蘇漾拉開院門,剛走出去,就被院外停的那輛保時捷卡宴給嚇到了。
我的個媽呀,顧熠他怎麼又來了?
蘇漾小心地走到車邊,皺著眉頭敲了敲顧熠的車窗。
「顧工?」
顧熠原本在小憩,見蘇漾出來了,起身從駕駛座走了出來。
「起來了?」顧熠紳士地給她拉開了副駕的車門:「正好接你去上班。」
蘇漾為難地看著顧熠,根本不想上車,更不想和他有什麼關聯。
「顧工,我昨天的話,或許您沒懂?」
「懂。」顧熠臉上沒有任何一絲尷尬的表情,坦蕩地說:「我做方案,也有被甲方否定的時候,再來一次就好。」
蘇漾無奈地扶額:「感情的事,不是甲乙方這種關係啊,是一種感覺,你懂嗎?」
「那就多努力幾次,總會有感覺。」
蘇漾:「……」
他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我的天?
媽呀,看來比被瘋牛病針對更可怕的事,是被瘋牛病追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