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漾平時從來不喜歡酒吧的氣氛,唯幾的經驗都是在學校的時候,同學鬧著長見識才去的。基本上就是鄉村蹦迪的感覺。石媛從美國回來,她週末沒事會去喝一杯,回國後也一直想去,之前叫蘇漾,蘇漾都沒去,這次生日當然要玩個夠本。
在場的都是建築設計院的建築師和工程師,平日裡都是嚴肅到甚至有些呆板的人,對這種環境並不是多適應,有些拘謹,好在石媛很擅長搞氣氛,幾個笑話講下來,大家已經活絡了起來。
酒喝到一半,石媛出去接人。蘇漾進來壓抑的事多,又喝了點酒,整個人有些飄。她正想著自己的事,石媛已經回來了。
她彎著腰帶著來人一步一步往卡座裡面的位置走來。
蘇漾抬起頭,才終於看清楚石媛後面跟的是誰。
——居然是林木森。
坐在蘇漾蘇漾的左邊,林木森坐在石媛右邊,兩人雖然被石媛隔著,但是氣氛還是很尷尬。
蘇漾忍不住把石媛叫出卡座,皺眉問她:「怎麼回事?不是拉黑了嗎?」
石媛身上有些酒氣,往牆上微微一靠:「加回來了,說是知道相親的烏龍了。」
「你和他很熟麼?生日就叫他了?」
石媛笑眯眯地湊近蘇漾,低聲說:「畢竟人家長得帥,我覺得叫來有面子。」
蘇漾無語凝噎:「那你知不知道,這人現在是我組裡的結構師?」
石媛聽到這裡,只是一拍大腿:「失策,麻蛋,怪不得突然加回我,是不是看上你了?」
蘇漾:「你這想象力……」
石媛是壽星,一整晚都很嗨,平日裡沒什麼機會出來這麼放縱,一旦出來,就很放浪形骸。
原本還有她隔在中間,這會兒她出去跳舞了,只剩蘇漾和林木森坐在沙發上,隔著一個人的空間,但是又沒有人。
兩個人都沒有動,林木森身上有淡淡的菸草氣息,他淺酌慢品著杯子裡的酒,淡淡掃了蘇漾一眼:「你們平時不加班,都是這麼在玩?」
蘇漾疑惑地「嗯」了一聲,才意識到他是在和她說話,楞了一下,回答道:「比較少的機會過來。」蘇漾想著聊天也要你來我往,問了一句:「你呢?是不是有點不適應?」
「沒有。」林木森微微抿唇:「只是你倒讓我意外。我以為你是那種沒事就看書喝茶下棋的那種。」
蘇漾笑著搖頭:「你說的那是世外仙人,我是煙火氣息很重的人。」
林木森笑笑看她一眼:「我是煙味很重的人,應該差不多吧?」
一個無聊的玩笑,就將兩人的話題開啟了,蘇漾竟然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木森聊了起來,不是林木森的一個大話打斷,蘇漾都不知道,不知不覺和他聊了那麼久……
顧熠從來不喜歡酒吧的氣氛,在酒精作用下,在這種燈紅酒綠的氛圍裡群魔亂舞,完全烏煙瘴氣。
但他今天積了一肚子氣,亟待發洩,所以林鋮鈞請他喝酒,他就去了。
坐在卡座裡,林鋮鈞倒是自在,一坐下來就有美女過來搭訕,他和人家聊得不亦說乎。剩顧熠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黑沉著張臉,完全沒有聊天的慾望,把搭訕的都嚇跑了。
林鋮鈞見他這樣,忍不住過來教育他:「出來開心的,你這是要嚇死人啊?」他坐在顧熠身邊,淡笑著問:「在蘇漾那裡碰釘子了?」
想到蘇漾的叛逆,顧熠瞪林鋮鈞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丫頭,變了很多,現在軟硬不吃。」顧熠皺眉:「主意還大,居然還去相親。」
林鋮鈞立刻無辜舉起手:「我發誓我不知道我堂弟和蘇漾相親了。」說完,摸了摸下巴說:「不過我覺得,蘇漾和我表弟也挺搭的。」
「你想死嗎?」
「哎,其實夾在中間我也挺為難的。」
顧熠不想聽林鋮鈞廢話,起身往卡座外走,準備去上廁所。
剛一出去,就有一個冒冒失失的人舉著一杯酒直向他衝來。
「嘭」一聲輕撞,那個冒失的女人因為驟然的阻擋,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醉乎乎地說:「怎麼路中間……還有一堵牆?」
說著,她緩慢地抬起頭來。
微黯的酒吧環境,吵鬧的電音效果震耳欲聾,各式射燈晃得人眼花繚亂。
顧熠不耐煩地低下頭去,正好看見蘇漾那張醉意朦朧清秀臉龐。
她舉著的酒杯,裡面的酒已經濺了幾滴在顧熠胸前,整個人迷迷糊糊,抬起頭認真打量著顧熠,片刻後她冰涼的手在他鼻尖上指著:「咦,怎麼這麼眼熟?有點像我認識的瘋牛病。」
微紅的臉蛋紅如蘋果,粉嘟嘟的嘴唇帶著憨態可掬的醉笑,顧熠不由皺了眉頭。
「你怎麼會在這?」
「石媛生日啊……」
蘇漾舉著酒,往舞池的方向看了看:「不說了,石媛喊我了。」
顧熠皺眉:「去哪兒?」
「來酒吧你說幹什麼,當然尬舞啊。」
顧熠低著頭,看著蘇漾的襯衫,因為搖晃的步子和完全不邊際的動作,已經有些亂了,紐扣開了兩顆,露出了胸前的溝壑,一邊白皙的肩膀也露在外面
顧熠看了一眼臺階下那些群魔亂舞的人群,不爽地抓住了蘇漾。
「不準去。」
蘇漾被人抓住了手臂,用力掙了掙:「幹嘛啊……我要去跳舞了……」
那一刻,顧熠腦子裡有些亂。
只是一閃而過林鋮鈞很多年前說過的話。
對待不聽話的女人,乾脆直接扛回去教訓得了。
顧熠手臂在蘇漾腰間一纏,不由分說,直接將蘇漾扛了起來。
聲音霸道得不由人反抗。
「我說了,不準在這種地方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