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怦然心動的晴朗日子,
張侃侃情竇未開,
殊不知路過的少年
為她在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兵不厭詐
張侃侃抬起頭同他對視,
謹慎地問:「你是正人君子對吧?」
「不是。」
b1/b
大學報到的第一天晚上,張侃侃所睡的那個床鋪因為樓上水管爆了,變成了汪洋一片。
四個床位,只有她遭了殃。
這要是買了彩票該多好。
晚上七點,無處可去的張侃侃撥通了談晉的電話。
「喂?」
「過來吧,床鋪整理好了。」
「……談晉你是我的小天使。」
隨後,張侃侃按著談晉發來的地址,打車去了他一個人住的公寓。
「一張床?」
在見到談晉所謂的「床鋪整理好了」之後,張侃侃眨巴著眼睛問。
她身後是拎著她行李的談晉,只聽見他冷淡地反問了句:「不然呢?」
「我現在就回去和我的床鋪一起淹死。」
「你的意思是與其和我一起睡,還不如去死?」
他是怎麼理解成這個意思的?誰說要和他一起睡了?誰這麼拿來做比較了?
張侃侃小心翼翼地退到行李箱旁邊,悄悄地伸手抓住了行李箱的拉桿,一副隨時準備撤退的模樣。
「你省省吧。」談晉不給她機會,搶過行李箱就給扔到了衣帽間,然後將臥室門啪地甩上。
張侃侃見他兩眼放光,頓覺自己羊入虎口。
「那個,不如我們做下競賽題目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不說還好,一說這個談晉更來氣了。這都大學了,還張口閉口做題目。好不容易熬到現在,讓題目都去死!
「我們成年了,張侃侃。」他逼近她,聲音低沉。
張侃侃冷不防地一個後退,跌坐在床上。她乾笑著附和:「對啊,十八歲了,做事情要負法律責任了。」
談晉冷笑,俯身將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說:「所以我們不做題,做,應該做的事。」
「那個……」
張侃侃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事實,感覺談晉好像又長高了。長高的同時,那與生俱來給人的壓迫感都得到了昇華。
她喉嚨乾澀,又不敢正視談晉,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老是生氣,生氣的頻率比她來大姨媽都高。
「學校說明天水管就能修好,修得牢牢的!絕對不會再漏水!我發誓!」
談晉盯著她看,想的卻是別的事情。比如,為什麼她上了大學就要換一個新發型,而這個髮型襯得她更好看了。再比如她的皮膚……膚若凝脂,原來是這個意思。
真想咬一口。
為什麼所有事情都不能按照他的步調走?
尤其是喜歡她這件事。
「先洗澡。」末了,談晉手往她身後一伸,從床上抓起衣服,起身。
脫離了他的控制,張侃侃頓時鬆了口氣,但仍舊擔心地問了句:「那我今晚睡哪兒?」
「床和地板,你自己選。」談晉抖了抖衣服。
「想睡床。」張侃侃老實地回答。
談晉笑:「這可是你說的。」
張侃侃拉住轉身欲走的談晉衣角,可憐兮兮地說:「你就不能同情同情開學第一天就倒大黴的我嗎?」
「同情?」談晉回身,冷眼相待,「那要不要一起洗澡?」
「行吧,你去吧。」張侃侃趕緊鬆手,「祝您沐浴愉快!」
談晉看了她一眼,悶聲不響地進了浴室。蓮蓬頭的水嘩嘩衝下來,他才一掌拍到冷冰冰的瓷磚牆面上。
該死的。拜託別讓他一個人心動個不停,讓外面那個傻瓜也春心萌動一下好不好?!
張侃侃在談晉洗澡期間,左看看右看看,思考著等會兒睡覺的問題。床是足夠大了,但睡在一起是一定會出事的。
所以,她那會兒為什麼要給談晉打電話?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怎麼了?」談晉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有點溼漉漉的,見張侃侃一個人對著床發呆,不由得問道。
張侃侃抬起頭同他對視,謹慎地問:「你是正人君子對吧?」
「不是。」
天哪,想哭。
談晉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瞟了眼僵坐在床邊、哭喪個臉的張侃侃,嘆了口氣說:「我整理了一天的東西,沒有多餘的力氣對付你,不然你早就哭個夠了。」
「騙人吧你。」
張侃侃哼了聲,那會兒搶她行李箱的時候明明使了那麼大的勁。
「那你來和我掰個手腕,我贏算我輸。」談晉為了讓她安心,故意說。
這個有點意思。張侃侃上前,跪坐在床上,同他保持距離,伸出手對他說:「喏,你說的。你要贏了就下去睡地板,我要輸了你也下去睡地板。」
「可以。」
比賽還沒開始,談晉在抓住她的手之後,忽然狡黠一笑,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中。
「我就知道!」
張侃侃整個人都撲在了床上,腰還被談晉緊緊地扣住。
「我說了,兵不厭詐。」
談晉說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身上的被子也隨即反蓋在了她的身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