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怎麼說?」
張侃侃著急地問。
「他說不要緊,
多親親張侃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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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大早上起床,張侃侃就看見談晉鬱鬱寡歡地坐在沙發上,一手託著腮幫子,表情特別沉重。
「沒事。」談晉淡然地搖頭。
張侃侃捱過去坐下,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不燒啊。你臉色為什麼這麼差?」
談晉長嘆一口氣:「你早上有課嗎?」
「下午三點有課。」張侃侃答。
談晉點頭:「那陪我坐會兒。」然後整個人依舊萎靡不振。
「你把那隻手拿開。」張侃侃把目光集中在了他捂著腮幫子的手上,疑惑地說。
談晉不作聲,倒是煞有介事地扭開了頭。
張侃侃皺著眉頭,乾脆起身蹲在他跟前,仔細地看了看之後說:「你的臉好像腫起來了。」
「嗯。」談晉沉悶道。
「你有蛀牙啊?」張侃侃有些好笑地問。
談晉「嘖」了聲,十分介意地糾正:「我這是長智齒,什麼蛀牙。」
「那要去醫院嗎?」張侃侃關心地問,「我看你好像很疼的樣子,不如去拔掉吧。」
「不去。」談晉一臉拒絕。
「那你這樣會疼死的。」張侃侃勸道。
談晉看了她一眼:「你有辦法讓它不疼。」
「我?」張侃侃笑,「我又不是牙醫。」
談晉沒有說話,直接俯身捧起她的臉,然後一口親了下去。說實話,親上的那一刻牙好像真的不疼了。
所以,接吻還有治牙疼的功效?
「你幹嗎?」張侃侃震驚之餘一把推開談晉,捂著嘴巴,腦海裡浮現了「十萬個為什麼」。
談晉意猶未盡地說:「我不疼了。」
「你騙鬼啊!」張侃侃拿手臂擋住嘴巴,癱坐在地毯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你演這出是不是就想佔我便宜?」
談晉不假思索地回答:「想佔便宜是真的,牙疼也是真的。」
「你!你不要臉!」
張侃侃起身想要逃,卻被談晉一把拉住。
「可能再親一下就消腫了。」談晉恬不知恥地說。
張侃侃臉頰驟紅,憤憤地掙開他的手,跑回了臥室。五分鐘後,她穿戴整齊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幹嗎穿這麼好看?」談晉眯著眼睛問,「我牙疼你就出去約會?」
「我帶你去醫院!」張侃侃大聲強調,然後拽著他的手說,「快去把衣服換了,記得帶上身份證。」
「我忘了把身份證放哪兒了。」談晉悠悠地說,「你進來幫我找找。」
張侃侃沒轍,只能硬著頭皮在他換衣服的情況下,按照他的提示拉開桌子抽屜找身份證。
「侃侃。」
身份證還沒找到,談晉又呼喚她了。
「幹嗎?」張侃侃不耐煩地回身,卻看見他光著上身,正慵懶地望著她。「你幹嗎呢,為什麼還不穿衣服?」
「我牙疼,穿不了衣服。」談晉平靜地說,「你來幫我。」
張侃侃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怒火,警告道:「你再這樣耍流氓,信不信我揍你?」
「那疼死我算了,反正沒人愛。」
突然孩子氣的談晉是張侃侃從未見過的,因為疼痛而失去活力的他看起來比正常情況下變本加厲了。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張侃侃皺著眉頭哄他:「快點穿衣服好不好?萬一等下著涼就不好了。」
談晉把自己要穿的衣服扔到她懷中:「你幫我穿。不然我現在就把房門鎖上,到時候你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
「好好好!我幫你穿!」
張侃侃豁出去了,幫他穿衣服總比死在他房裡來得強!於是,她走到他跟前,對他說:「頭低下來一點。」
談晉乖乖地叉開雙腿,降低身高。
手上這件衣服還是張侃侃曾經給他穿的那件黑色套頭衛衣,沒想到他居然給帶到大學裡來了。
「好了。」
在張侃侃邊說著邊踮著腳替談晉整理衣服上的帽子時,談晉突然皺了下眉頭,牙齒的那種疼痛感真是令人痛不欲生。
於是,他再次低頭吻上了張侃侃的唇瓣。
「侃侃,你是醫我的藥。」他低聲說,那聲音充滿誘惑。
張侃侃此刻腦子早就炸了,她沒想到談晉居然會突襲她兩次!她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複雜的情緒。
「你要是再親我,我就……我就跳下去!」張侃侃唰地轉身衝到陽臺,大義凜然地說。
談晉妥協:「好吧,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忍耐一下。」
張侃侃渾身都在發抖,這生病的談晉比活蹦亂跳的談晉要可怕一百倍,尤其是在這種被牙疼折磨得喪失理智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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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診大廳。
「你在這兒坐著。」談晉戴著口罩,對張侃侃說。
張侃侃上前拿過他的身份證:「你坐著,我去幫你排隊掛號。」
「侃侃,不要對我這麼溫柔。」他低啞著嗓子說,「我隨時都可能忍不下去。」
「你有這個力氣不如閉嘴好好休息一下。」張侃侃耳根還泛著紅,看了他一眼上前替他掛號。
掛完號,兩個人上了三樓的牙科。
「這單子上寫著我們前面還有十一個人。」張侃侃站在牙科門口說,「不過排隊的人好像只有五六個。」
談晉眉目間都透著各種排斥,要不是因為張侃侃對他如此關心,他就算疼死也不要來看牙醫。
「你去那兒坐一下。」張侃侃對他說,「我去上個洗手間。」
談晉叮囑道:「別走丟了。」
「我又不是白痴。」張侃侃說著小跑離開。
「還說不是白痴,都親了兩次為什麼還這麼淡定自若地帶我來醫院?一般姑娘早瘋了……」
談晉自言自語,他完全搞不懂張侃侃在想什麼。他都表示得這麼明顯了,要麼就是張侃侃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要麼就是這傢伙硬扛著,假裝不喜歡自己。
「嗯,絕對是後者。」談晉自信地想。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老大!」
一接通,談晉就聽到了紀言震耳欲聾的聲音,嫌棄地拿開手機。
「老大,我這個週末要來你這邊玩!」
「關我屁事。」談晉冷淡地說,下意識就想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