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要怎麼委婉?」
蘇晚長這麼大,從未對誰委婉過。
「當然要先和他打好關係,做他的朋友,關心他,別一直盯著他看。」
郭元洲此刻感覺自己形象高大起來,「我覺得那個封揚脾氣還行,你那麼看著他,他還願意和你握手。」
「嗯。」
蘇晚認為郭元洲說的有那麼一些道理,決定暫時修改自己的計劃。
「老大。」
郭元洲突然嚴肅,「以後別經常‘嗯’,每次你這樣,都很囂張的樣子,尤其之前課間對封揚那一聲‘嗯’。」
蘇晚眯了眯眼:「囂張?」
郭元洲當即正色解釋道:「當然我不在意,但對那種敏感的搞藝術的人,最好是態度明確一點,」
……
蘇晚弄到一張封揚這學期的課程表,實際上她沒有用什麼手段,這些早在學校論壇傳遍。
她買了一套老荷蘭手工顏料,拎著箱子去畫室找封揚。
根據論壇上的資訊,他喜歡在週日呆在畫室。
蘇晚站在後門果然見到封揚,他坐在凳子上,手拿著畫筆不停在畫布上塗抹,她對這方面完全沒興趣,只能看出大片大片明亮的色彩。
她伸手敲了敲門,封揚沒有理會,以為又是哪裡的女生要過來表白。
蘇晚見他不回頭,便帶著箱子直接進去,畫室有好幾張凳子,她拉過一個,然後坐在封揚旁邊。
在蘇晚盯著他側臉第十秒,封揚扭頭看她,眼中沒有一絲驚訝。
這種莫名其妙的視線大概也只有蘇晚一個人有。
「有事?」
見是蘇晚,封揚把自己慣有的禮貌拋開,冷淡問道。
「送你。」
蘇晚箱子朝封揚腳邊推了推。
封揚垂眼看見那可堪稱‘巨大’的箱子,一眼便認出來是哪個牌子。
「不用,謝謝。」
封揚拒絕。
「你不喜歡?」
蘇晚想起郭元洲說的話,便有些剋制自己的目光,不長時間盯著封揚看,「你喜歡什麼牌子?」
「我不需要你送。」
封揚重新拿起畫筆,把畫布上最後一塊空白填滿。
「……好。」
蘇晚應了一聲後,繼續坐在旁邊看,也不出聲。
只不過這回她看著畫,沒有去看封揚本人。
封揚落下最後一筆,沒察覺到熟悉的視線,有些詫異轉頭,卻見蘇晚眼睛眨也不眨盯著自己的畫。
「你畫好看。」
看了半天,蘇晚蹦出一句話。
人類都喜歡誇獎,她這句話應該能得到封揚的好感。
只是蘇晚不明白自己生硬的誇獎落在封揚耳中有多敷衍。
封揚出於禮貌,同樣敷衍一句:「謝謝。」
他開始收拾畫具,不太想和這個人呆在一起。
「篤篤篤」——
後門又傳來敲門聲,一個長髮女生站在那邊,輕聲對封揚道:「封同學,能不能和你說幾句話?」
蘇晚目光落在女生時不時撩起長髮的手,耳邊的紅暈,扭頭對封揚道:「她要告白。」
封揚:「……」
幸而後門女生沒有聽見。
他起身看向蘇晚:「你別跟上來。」
「嗯。」
蘇晚原形畢露,又是一聲漫不經心的語氣詞。
封揚警告看了一眼蘇晚,這才走出去,忘記把畫具帶上。
蘇晚沒有出畫室,她靠在窗邊看兩個人站在不遠處,典型的告白情景。
長髮披肩的女生說著說著便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十足的告白後羞澀模樣。
蘇晚只掠過一眼,隨即便隔著窗玻璃,肆無忌憚落在封揚臉上。
他沉默一會,在長髮女生低頭時,臉上是一片漠然,隨即又浮現一層溫柔且淡的微笑,說出一句話。
蘇晚靠在窗邊眯了眯眼,她不喜歡他的笑,不好看。
封揚對面的長髮女生聽到後,抬頭看他,似乎有點難以置信,快速問了些什麼,雙手情不自禁去扯他的衣服。
封揚立刻退後,甚至猛地揮開長髮女生的手,動作有些大,彷彿女生是什麼洪水猛獸。
長髮女生愣住,顯然不明白向來對自己溫柔的封揚會突然這麼嫌棄自己。
女生沒有像之前在食堂的那個女生一樣哭著離開,反而開始質問對面的封揚。
看著長髮女生的肢體動作,蘇晚推開窗戶直接跳了出去,剛一走近,女生便揮起一隻手朝封揚扇去。
蘇晚一把扣住她的手,瞥向她:「《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三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長髮女生情緒波動極大,她用力收回自己的手,看著蘇晚恨恨道:「你別以為他對你好,就是喜歡你。」
蘇晚手重新插進衣兜:「他不喜歡你。」
她說話向來透著一股漫不經心和理所當然,用郭元洲的話就是囂張。
長髮女生氣得吐出一句:「狗男女!」
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