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前世這人的死劫,她能提醒他防患於未然的只有這麼多。
至於最後景少瀾到底能不能活,那就聽天由命了。
虞瑾說完,又再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帶著妹妹們轉身離開了。
景少瀾卻直接被她這最後一眼看得毛骨悚然。
什麼叫無論如何不能娶宣屏?他們兩家國公府又怎麼可能會聯姻?是生怕陛下不猜疑忌憚嗎?更離譜的是叫他出門多帶好身手的護衛,搞得好像誰在隨時埋伏等著要他的命似的。
他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平時雖然愛玩,卻沒幹過欺男霸女的勾當,至於這麼危言聳聽的恐嚇他?
這……就是恐嚇吧?
「喂!」景少瀾回過神來想要再找人掰扯掰扯,抬頭,花園裡還哪有虞瑾姐妹幾人身影?
他正愣神,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肩膀。
景少瀾回頭,就見是方才玩在一起的幾個公子哥兒。
傅雲崢笑得略猥瑣:「宣寧侯雖是個武將粗人,他家的姑娘卻都生得挺好看的哈?」
廖冰也是賊兮兮搭上他肩膀,擠眉弄眼:「方才閒聊,說起宣寧侯府和永平侯府退親的事,我就發現你盯著那位虞大小姐瞧了。才一個沒注意,這就搭訕上了?這是想從良了?」
姑娘們會湊在一起說小話兒,這些公子哥兒平時待在一處,也閒聊的。
近來京中談資,最被熱議的就是凌、虞兩家退親之事,方才又剛好瞧見那兩家的夫人居然相談甚歡,無事發生一樣,他們湊一起就不免多議論了幾句。
然後,景少瀾就往虞瑾這個當事人身上看了兩眼。
再然後——
他就發現虞瑾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瞧,眼神……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他一時好奇,就也跟著看那邊,剛好目睹了宣屏行兇嫁禍的現場。
若是旁人受傷,他可能也不會沾手,可受傷的是他外甥女,於情於理,他既然看見了,就不能叫自家人吃這個暗虧,這才站出來的。
至於拉虞瑾下水,真就是一時興起,並非存心想坑她。
可是這姑娘說的都說什麼話?
看他一副魂不守舍樣,傅雲崢就笑著捶了一下他胸膛:「那位退了親的虞大小姐好像比你還年長一歲,咱們兄弟不外道,我實話實說,就憑五少你這口碑,她若是不退一次親,你還真是高攀不上……」
說著,他嘿嘿笑著摸了摸下巴:「現在嘛,你若有意,倒是……」
「混說什麼?傳出去,人家姑娘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景少瀾聽他越說越離譜,臉都黑了,也捶了他一拳。
用了些力道,傅雲崢捂著胸口們哼一聲。
景少瀾道:「就是方才硬逼著她替我那外甥女作證,連累她得罪了人,過意不去才多說了兩句,道歉呢。」
至於虞瑾說的那些,他自己尚且摸不著頭腦,自也不會隨便往外說。
幾人說著,就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又去別處玩了。
花園裡這一點小插曲,就此過去,只是稍後的宴會上,少了楚王府和英國公府兩家的女眷。
這樣身份的女眷,臨宴缺席,放別家肯定要影響整個宴會,可誰叫這是寧國長公主府?
這樣身份的客人比比皆是,少一兩個,很多人根本不曾注意。
另一邊,凌木南去到禁軍營,也正逢晌午。
凌致遠雖然不領兵了,但他是戰場上退下來的,領了個從三品雲麾將軍頭銜,日常負責練兵。
禁軍大營就在京城邊上,他中午不回府,餐食是馮氏院裡小廚房做好,由專人送來的。
凌木南沒有貿然進去找人,而是在營地外稍等了一會兒,見到家裡送飯的親衛過來,他要了食盒,親自拎進去。
兒子給老子送飯,再正常不過。
守門衛兵畢恭畢敬帶他進去。
凌致遠在這裡有專門的院子,前面有衙署,後面是廂房,有時候忙得晚了,可以直接歇在這。
彼時他剛衝了個澡,洗去一身臭汗,出來見到凌木南很是意外。
「怎的是你來送?」凌致遠看一眼他放在桌上的食盒。
凌木南道:「今日母親帶著秋娘去了長公主府赴宴,家中無事,我順路出來走走。」
蘇葭然的事後,凌致遠氣也還沒全消,對兒子態度有些冷淡。
他的親隨常廣上前開啟食盒擺飯,凌致遠自顧坐下準備吃飯。
凌木南略微遲疑,還是問道:「父親,二弟離京前,除了蘇表妹找過他,您知道他可還見過什麼人嗎?」
凌致遠剛拿到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被他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