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嘉許面上一喜:「真的?父親之前不是說,英國公的幾個兒女都非國公夫人所出,內鬥的厲害,親戚之間關係也淡泊,我就算娶了陶家姑娘也指望不上英國公府嗎?」
說話間,他已然興奮在快速整理儀容:「我身上有沒有酒味?要不要換一身衣裳再去?」
談夫人看兒子這樣,越是悔得心肝兒肺哪哪兒都疼。
她強顏歡笑:「叫人久等了失禮,先過去吧。」
「也是!」談嘉許興高采烈,撇下談夫人,疾步往前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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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到坐在上首的宣睦,他心裡莫名緊張,又停下來整理一遍衣袍,這才穩重的走過去。
「妹婿給……」他鄭重拱手作揖。
宣睦此時已經喝了幾杯,彷彿才剛想起腳下還跪了個人。
他垂眸,問那個丫鬟:「你是表妹的陪嫁?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那丫鬟本分的低垂著眉眼。
倒不是她不想給京城來的這位尊貴世子露個正臉,實在是……
這位的氣勢太嚇人。
自家老爺都態度謙遜的捧著供著,他坐在這吃酒,身後十二尊煞神杵著,手就壓在劍上……
她怕自己稍有逾矩,就要當場人頭落地。
「回世子爺的話,奴婢只是個三等丫鬟……不是近身服侍姑娘的。」
「姑娘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幾位姐姐都陪著姑娘呢,這才派了奴婢前來拜見世子爺。」
世家貴女出嫁,陪嫁丫鬟一般優先從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裡選,貼身用久了的人,有主僕情分,帶出來比較放心。
談嘉許覺得這丫鬟聲音熟悉,忍不住去看。
雖然對方低著頭,可是他母親院裡的丫鬟,他還是認得的。
心裡一瞬間的狐疑,還沒等他細想,又聽宣睦開口:「哦。我年初回京城那會兒,表妹不慎扭傷了腳踝,如今傷好利索了?沒留下隱疾吧?」
那丫鬟一慌,想著談夫人的叮囑,本能回答:「奴婢沒有貼身服侍姑娘,不太清楚……應該是大好了。」
話音未落,就被莊林一個箭步上前,將她踹翻在地。
長劍直指她咽喉,莊林看著談大人冷道:「找人冒充陶侍郎府上的人,還試圖矇蔽我家世子,談大人,這就是貴府的待客之道?」
隨後趕到的談夫人連忙上前,擋住自己兒子:「誤會誤會。是兒媳房裡那幾個丫鬟都脫不開身……」
「真是誤會嗎?」宣睦垂眸,盯著手裡酒盅,語氣冷淡卻透著化不開的威壓。
隨後,他才抬眸,眉目冷峻:「看來,本世子得親自過去見見表妹了。」
這話,自然也不是與誰商量。
莊林立刻帶人開道,就要往後院闖。
談顯眼皮狂跳,眼看事情已然無法收場,後院方向,卻見一紅妝女子不顧眾人阻攔闖了出來。
她身穿鳳冠霞帔,手裡抓著紅蓋頭。
衝到堂前,環視一眼在場眾人,率先質問:「聽說有貴客到訪,還是我孃家表哥?我只有一個舅舅,只有表弟和表妹,哪兒來的表哥?公公、婆母,你們莫不是被人騙人?」
談夫人只覺眼前一黑。
談嘉許兩眼迷茫,看看那女子,又看看宣睦。
宣睦重新往椅背上一靠,他斜睨談顯:「談大人不解釋一下?」
談嘉許快走兩步上前,握住新娘的手:「你怎麼了?這位英國公府的宣世子,不是你表兄?」
新娘子眸光清冷,一把甩開他手:「我出身臨水縣賀家,孃家從商,舅舅是當地縣令,哪裡有什麼出身國公府的表哥?是你們被人騙了?還是我被人騙了?」
說話間,她狠狠回頭瞪了眼方才試圖阻攔她的那一眾丫鬟婆子。
談嘉許怔愣當場,賓客也都面面相覷。
場面僵持之際,大門口又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女子,容貌姝麗,錦衣羅裙。
她面上笑吟吟的模樣,因為主家和賓客都在後院,她如入無人之境,帶著幾個丫鬟護衛直接闖入。
站定後,她看向那位義憤填膺的新娘子:「那看來咱們同病相憐,我也是來找談家人要說法的。」
新娘子蹙眉,但她思維敏捷。
聯合這裡發生的事,突然靈機一動,用怪異又一言難盡的眼神一一看過談家三口人:「什麼意思?」
新娘子直接氣笑了,瞪視談嘉許:「你騙婚?還想一男娶二妻不成?」
談嘉許視線在闖進來的姑娘和新娘之間來回,果斷走向剛走進來的虞瑾:「所以……你才是陶三姑娘?」
他激動要來抓虞瑾的手,背後咻的一聲。
一根竹筷斜射而出,刺中他衣袖,那股衝擊力帶著他往旁邊一歪。
新郎倒退兩步,被筷子釘在了旁邊柱子上。
虞瑾也在他試圖上前的同時,略一側身,露出後面一臉苦大仇深的陶翩然。
她介紹:「哦,我不是陶三小姐,這位才是!」
眾:……
啥情況?這是三個新娘子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