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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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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媽媽便道:「今年太冷了。」

崔雲昭嘆了口氣,跟夏媽媽下了馬車,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咳嗽聲。

依舊是找藥童,給診金,然後便去了後邊的藥亭,坐在門口等。

可能是生病的人太多,今日來老神醫這邊問診的也不算少。

外面等的人崔雲昭都不認識,便坐在邊上沒有說話。

等了兩刻左右,就輪到了崔雲昭。

老神醫記憶很好,崔雲昭一進去,老神醫就眯了眯眼睛:「你的病,外面能看,就不用浪費銀錢了。」

崔雲昭笑了一下,坐在他面前伸出了手:「老神醫,我每次風寒都頭疼欲裂,加上有別的事,這才來請你看。」

「還請老神醫給我看病。」

老爺子看了看她,這一次沒多說什麼,認真給她聽脈。

他聽脈非常仔細,左右手都聽過之後又看了崔雲昭的面色和舌苔,這才思索著說:「你年少時受過寒,以至於每當風寒就頭疼,這是風邪入體的表現,我給你開個方子,你這一次風寒好好吃上兩個療程,差不多就能好一些。」

崔雲昭忙道:「有勞老神醫了。」

老神醫又眯著眼睛看了看她,然後才點點頭:「看來,你的心結解開了。」

老爺子看了一輩子的病,有些人的心病,他不用診脈,光看面相都能看出來。

崔雲昭愣了一下,跟著就笑了起來。

「是,多謝上次老神醫開解。」

老爺子擺了擺手,他捋了捋鬍鬚,然後看向身邊的程三姑娘:「三丫頭,一會兒你給她行針,她今日痰迷心症,有些魘著了,所以才會風寒激發。」

他說完,又看向崔雲昭:「你這次風寒不厲害,金針行過就能好大半,明日就清爽了。那服藥主要是為了治你的寒症,等寒症去了,以後就好多了。」

這老神醫真是不簡單。

崔雲昭本就對他很是信服,這下更是十分敬仰。

她等老神醫寫方子的時候,便開口道:「老神醫,你看我這身體,可適合有孕?」

他問這事,老神醫倒是愣了一下。

他上下看了看崔雲昭,有些疑惑:「怎麼?」

崔雲昭便低下了頭:「我成婚一月,卻一直沒有身孕,便有些焦急。」

這自然是胡扯的。

夏媽媽跟在她邊上,也沒有吭聲。

老神醫倒是有些疑惑:「你身體康健,才剛成婚,如何會這般著急。」

果然,老神醫的話跟前世的那個大夫是一樣的。

崔雲昭便道:「只是有些擔心。」

老神醫看她年輕,便寬慰道:「這倒是不用擔心,你身體康健,家裡又富足,應該可以心想事成。」

「不過兒女都是緣分,你記得順其自然,千萬不能焦急,反而有礙身心。」

崔雲昭便懂了。

她想了想又問:「老神醫,我同夫君所住的屋舍是舊居,裡面佈置都很陳舊,我擔心裡面有什麼不利於身體的東西,老神醫可否指點一二?」

她說的含糊,但富貴人家的事情老神醫見多了,故而立即便明白了。

「我記得小娘子略懂藥理?」

崔雲昭謙虛道:「只不過讀過幾本藥書,至於如何治病救人,自然是不懂的。」

老神醫便笑了一下:「這就好辦了。」

「一會兒讓三丫頭給你寫個書單,你回去買來看,對著書上的內容來整理臥房便是了。」

崔雲昭點點頭,見時辰差不多,便起身告辭。

臨走到門邊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老神醫。

「老神醫,我想問問,如果身體康健的夫妻兩,成婚一年沒有子嗣,會因為什麼?」

老神醫放下手裡的筆,眯著眼睛慢慢思索著。

他沒有問別的問題,思索片刻後,老神醫才開口:「要麼是被下了藥,要麼就是所住之處有東西妨礙。」

老神醫思忖片刻,對程三姑娘道:「三丫頭,你去書房,把那本《九思藥書》取來,送給這位小娘子回家去看。」

崔雲昭剛要拒絕,就聽老神醫道:「這書家裡抄了許多本,不是孤本,你放心拿去就是了。」

老神醫此刻緩緩睜開眼睛,深深看他一眼。

「小娘子,你回去用心讀,那本書應該對你有益。」

崔雲昭心中一凜,便對老神醫躬身行禮,道:「多謝老神醫。」

老爺子擺擺手,道:「去行針吧。」

因為之前的幾次事情,崔雲昭同程三姑娘已經算是熟悉了。

兩人去了病室,程三姑娘一邊吩咐另一個年輕醫者去取藥,一邊對崔雲昭說:「這一次行針要兩刻,可能會有些酸脹,如果有疼痛崔娘子便同我說。」

崔雲昭笑了笑道:「麻煩你了。」

很快,程三姑娘就給崔雲昭行好了針。

那針確實有些酸脹,但過了一會兒,崔雲昭就覺得額頭出了汗,她也有些困了。

她閉了閉眼睛,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已經熟睡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程三姑娘已經收針了。

這一覺崔雲昭只睡了兩刻,可卻覺得神清氣爽,靈臺清明。

那種因為風寒帶來的頭暈目眩和頭疼都消失了,崔雲昭頓覺舒服。

「多謝程大夫,你真厲害。」

程三姑娘笑了笑,拿著藥方同她跟夏媽媽講解,叮囑她們怎麼熬煮藥物,另外又給她一本書並一張書單。

「這本《九思藥書》是一名涉獵玄學風水的藥者所著,裡面寫了不少擺設妨礙人體的典故,崔娘子可以讀一讀,若是有不懂得,可以來問我。」

崔雲昭也發現,程家這一代的佼佼者應該就是程三姑娘,老神醫在藥亭接診,往常都是她在身邊輔佐。

「我知道了。」

崔雲昭起身,拿好書本和藥,便同程三姑娘往外走。

一邊走,崔雲昭還一邊問:「程三姑娘,我有個生意想跟程家談,不知要跟誰談?」

程三姑娘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就笑了:「可以同我大哥談,不過大哥最近不在博陵,過幾日才回來,等他回來,我讓人登門通傳。」

崔雲昭便點頭道謝,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然後就離開了青浦路藥局。

等她走了,程三姑娘才回到藥亭。

這會兒藥亭的病人剛走,老爺子正站在窗邊澆花。

聽到腳步聲,老爺子便道:「那位小娘子走了?」

程三姑娘便笑道:「是的祖父,那位娘子姓崔,是博陵崔氏。」

老神醫愣了一下。

「博陵崔氏女啊?原來如此。」

程三姑娘便點頭,道:「是的,是博陵崔氏的二姑娘,原來崔家主的長女。」

老神醫便轉過身,走到茶桌邊,讓孫女坐下煮茶。

「歇一會兒,說說話。」

「你可知她嫁到了哪家?」

程三姑娘愣了一下。

祖父行醫多年,什麼樣的人事都見過,他很少會打聽患者家中的事情,今日倒是難得。

程三姑娘想了想,道:「之前博陵有個傳聞。」

她把崔序為了參政一職,把侄女低嫁的事情說了,然後便道:「博陵人都可惜崔娘子,說她低嫁給軍使,實在是門不當戶不對,好好一個崔氏女,就這樣隨意嫁了人。」

老神醫卻眯了眯眼。

「你說的霍檀,是不是那個剛被封為副指揮使的年輕武將?」

別看老神醫天天在家中治病,卻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許多事請他都知道。

霍檀今年不過十九,靠著過人的軍功和英勇的表現,成了大周最年輕的副指揮。

因為這件事是呂繼明給自己找補,所以大肆宣揚了一番,以至於現在博陵人人都知道霍檀高升。

就連忙碌的藥局裡也有人議論。

老神醫聽了一耳朵,自然就知道了。

他捋了捋鬍子,忽然笑了一聲。

「這門婚事真的妙。」

程三姑娘有些不解。

老神醫睜開眼睛,認真看向孫女:「我的醫術你是家裡學的最好的,你有天分,也認真勤奮,所以可以成為我的接班人。」

「但是相面之術,你長兄要更好一些,所以家裡的瑣事由他打理。」

老神醫其實還會相面之術,只是從來沒有張揚過,也沒有拿相面之術做過其他爭名奪利的事。

世人皆不知。

他也很少會用相面之術看人。

上一次崔雲昭過來時,老神醫就沒有多此一舉。

程三姑娘愣了一下,然後便好奇地問:「那祖父看,這位崔娘子跟霍副指揮是天作之合?」

老神醫哈哈大笑起來。

「何止是天作之合?」

老神醫說著,仰頭看向外面晴朗的天。

今日是個大晴天,萬里無雲,碧空如洗。

偶爾有微風吹拂而來,帶來的是冬日的新香。

老神醫端起剛煮好的茶,淺淺抿了一口。

清幽的茶湯滑入口中,讓他從裡到外都覺妥帖。

老神醫又眯了眯眼睛,臉上很是感慨:「她說要做生意,就跟她做。」

「以後她再來藥局,你親自接待。」

程三姑娘頓了頓,立即道:「是。」

老神醫看向她,眼眸裡多了幾分安慰。

「丫頭啊,你生在了好時候。」

「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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