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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朱家父子穿明末4(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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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接到手裡飛快的瞧了一遍,便察覺其中貓膩,再去想前世南明的爛攤子和蘇姓猥瑣男子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不禁冷笑出聲,卻轉向城門口聚攏在一處議論紛紛的百姓們道:

「昔日太祖皇帝立法與民共之,後世子孫豈有不從之禮?今日南京吏部尚書汪建之女為其父鳴冤,孤身為天家太子,豈能置之不理?即刻通告全城,今日午後孤將在全城百姓面前公審此案,也請全城百姓為之見證!」

無論什麼時候,百姓都是盼著青天大老爺出現的,現下聽皇太子言辭如此慷慨激昂、鏗鏘有力,更是神情振奮,歡欣鼓舞。

汪吟青這個當事人更是聽得動容,眸光發亮,再度跪下身去謝恩。

朱棣請她起身,又傳了心腹前來,低聲叮囑數句之後,與汪吟青一道往應天府去。

皇太子來的匆匆,南京六部尚書同樣是匆忙來迎,只是少了一個汪建,六角缺了一角,倒顯得空落落的。

朱棣在全城百姓面前許諾公審此案,若成,則民心大穩,萬眾高呼皇太子英明,接下來聯合抗敵自然不在話下,可若是將事情搞砸了,便是失信於民,顏面盡失,大大削弱了自己的威信,作繭自縛。

他本就是一代英主,又窺得此案機竅,自然知曉該從何處破局,先令人下屬接管應天府,封鎖內外出路,收取一干機密文書,迅速翻閱一遍找到破局之法後,率先發難。

「胡洋,符曠,蘇倘!」

朱棣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面沉如水,寒聲道:「天子尚在,皇太子尚在,天家尚有嫡系子孫在,爾等身為明臣,竟敢與藩王勾結,意圖推舉藩王往南京承繼帝位,是何居心?!」

那三人原先還在想如何應對汪建之事,哪曾想皇太子隻字不提,竟只問皇位傳襲,著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訥訥幾瞬之後,禮部尚書胡洋方才辯解道:「臣等不知北京如何,陛下與皇太子殿下是否無恙,為防萬一,不得不——」

朱棣執起放在手邊的奏疏,笑意幽微:「胡尚書,正是因為北京城還沒有被攻破,孤才得以順利南歸,而你這個南京禮部尚書,居然在北京城還沒有破、南北通訊未曾斷絕的時候便認定父皇與孤遭逢不測,應當推選新君了?」

胡洋麵如土色,額頭冷汗涔涔,竭力辯解道:「是臣年老昏庸……」

朱棣冷下臉去,怒斥道:「你不是昏庸,而是壓根就沒打算將這封奏疏發往北京,打從一開始,你就做好了勾結藩王,以南京為根基,另立新主的準備,是也不是?!」

胡洋額上汗珠更多,卻不肯認:「殿下如此言說,實在是誤會了臣的一片耿耿忠心啊!」

戶部尚書符曠亦道:「是啊殿下,胡大人歷經三朝,對大明忠心耿耿,豈會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

「符尚書,」朱棣卻將視線轉到他身上去:「孤另有一事想問問你,胡尚書是離京三朝的老臣,可你也是經過先帝之世的,怎麼這奏疏上連日期都忘記寫了?這樣基礎的錯誤不該犯吧?還是說你早就知道這奏疏不會被送去北京,所以才疏忽了這一點?!」

符曠心臟跳得幾乎要飛出喉嚨,跪地痛哭,以頭搶地,只說自己過於疏忽,失了分寸,望請皇太子殿下恕罪。

朱棣嗤笑一聲,再去看蘇倘。

後者卻是鎮定,不易察覺的瞥一眼垂簾後的那道倩影,心下冷笑,臉上惶恐:「啟稟太子殿下,我三人雖有疏忽失當之處,可的的確確是一顆丹心向大明,絕無忤逆之心……」

朱棣眸光如刀,自下而上在他臉上剮了幾下,稍顯倨傲的靠到了椅背上。

「蘇尚書少年英才,大難臨頭而面不改色,那麼,你不妨再想一想,孤入城之後便將你們拘在此地,又找了這幾封奏疏作證,同你們消磨時間,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倘先是一怔,旋即臉色大變。

朱棣不屑一顧道:「跟老子玩手段,你他媽嫩著呢!」

彷彿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蘇倘後背一片溼冷,再跪不住身體,頹然向後做到,胡洋、符曠二人尤且不明所以。

不過片刻之後,便有侍從先後來報:「牢獄之中果然有人意圖出手殺害汪尚書,遵從殿下吩咐,業已將其拿下,具其招供,是受胡尚書家中管事指使……」

另有人往此處來回話道:「符家、蘇家的主事也承認兩位尚書私下與藩王來往甚密之事,還在蘇家拿到了福王府上的長史!」

朱棣應了一聲,再轉目去看面無人色的三位尚書,笑吟吟道:「還有誰想解釋一二?等明天被塞上稻草,想解釋都沒法兒說話了呢!」

塞上稻草……

「殿,殿下——」

胡洋發出一聲淒厲慘呼:「老臣一時糊塗,老臣……」

朱棣一腳將他踹翻:「你他媽還真有臉說啊!」

再扭頭去看神情晦暗、懊惱不已的蘇倘,愈發覺得厭惡,抬起一腳徑直踹到了他臉上:「你什麼玩意啊!」

接連踹了兩腳,朱棣心頭鬱氣大消,低頭整頓衣冠,又吩咐心腹:「去,給符尚書也來一腳,三個好哥們兒一起犯的事,他不能這麼沒義氣!」

汪吟青隨他一道往應天府來,眼見這位儲君快刀斬亂麻,短短一個時辰便將一切理順查明,著實欽佩,再見他如此詼諧有趣兒,襯著符尚書滿臉惶惶到近乎滑稽的面孔,自打母親辭世之後,她第一次笑了出來。

朱棣聽見動靜,扭頭去看,汪吟青心下一慌,趕忙正了神色,卻見皇太子衝她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汪吟青目送他挺拔身影離開前堂,不知怎麼,心跳忽然間漏了一拍。

……

朱棣吩咐左右讓三位尚書錄了供狀,轉頭就吩咐使臣持節往福王封地去問候,內容都準備好了——三位尚書眼見大明危難,不思報國也就罷了,居然還膽敢同韃子勾結,意圖亂我漢家河山!

孤姓朱,福王也姓朱,大家都是一家人,為了支援孤的北伐事業,福王不介意出個百八十萬兩的銀子支援軍費吧?

要是不介意,那你就是孤的好叔叔,若是介意……

那三位尚書的供狀只怕就不是勾結韃子了。

福王見到使節之後如何臉上笑嘻嘻,心裡mmp自不必說,他雖有意天下,然而皇太子這個名正言順的儲君既然到了南京,他哪裡還能翻什麼浪?

忍痛割肉把錢交了,換取這事兒在南京翻篇得了。

朱棣又傳令南京各處官員往應天府來,將胡洋、符曠、蘇倘三人五花大綁,押上前去,環視一週,震聲道:「正值天下為難之際,這三個敗類身為漢家子孫,卻厚顏投效韃子,如此佞臣,孤不用也!」

南京六部尚書,他一下子就端了三個,周遭人神色各異,被押解三人的親朋故舊及下屬們更是面色微妙。

朱棣恍若未見,面不改色:「好在天下終究是忠義之士更多,此輩小人殊少。昔年太祖皇帝建都於南京,正是看中此地人傑地靈,忠臣英豪數不勝數,孤不相信僅憑這三個佞臣,便能動搖諸位的忠君體國之心!」

他大手一揮:「搬上來!」

侍從們魚貫而入,將一簍一簍的文書倒在地上,撒上火油,畢恭畢敬將火把遞到皇太子手中去。

「此三賊臨死之際,尚且不知悔改,口中攀咬不止,而孤承太祖皇帝之志,得蒙諸君效忠,又豈能為這等小人所矇騙?」

朱棣神情肅穆,眸子裡飽含信重之色:「先者賊將襲北京,先帝不願有辱於賊,遂於後妃自盡於內宮之中,令孤南下應天,聯合諸君討賊,先帝既信得過諸君,朕豈敢有違其志,疑心社稷忠臣?今日便將胡、符、蘇三賊家中文書信件一併燒燬,過去之事,更勿復提!」

說完,他揮手將火把丟於紙堆之上,霎時間烈火洶洶,熱浪襲人。

兵部尚書張煌言原還憂心國事如何,今日見皇太子天縱英明,政務通達,再無疑慮,當下跪地叩首,恭敬道:「先帝既逝,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太子殿下本系儲君,正宜早日登位,以安天下之心!」

眾人眼見那堆牽涉了自己或親友的文書化為飛灰,先是怔然,旋即暗鬆口氣,再去想其中機竅,卻是心生凜然,稱佩不已。

張煌言話音落下,幾瞬之後,眾人不約而同跪伏於地,以頭觸地,心悅誠服,山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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