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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就看你發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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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衛東本著熟人一家親的原則招呼那女的坐下,互相介紹了一下:「鍾瑩,楊秀紅。」

鍾瑩一聽就閉上了眼睛,屏息片刻撥出一口長氣,臉由青變黑,直接奔著鍋底色去了。楊秀紅,果然是你,竟這麼早就出現在了許衛東身邊,一個二個都是老情人啊!

如果說段美蓮帶給許媽的是長久煎熬,楊秀紅這個名字帶來的就是突然暴擊。

在私生妹進門以前,許家沒人知道她和她母親的存在,等知道的時候,楊秀紅已經死了。許媽那時挺著大肚子,對著一個六歲的孩子憋出內傷,多次抱著鍾瑩痛哭,罵許衛東不是人,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出一個孩子,只比自己的女兒小兩歲,比兒子還大一歲,這對原配來說是奇恥大辱!

八歲的許大小姐和媽媽同仇敵愾,看私生妹如同仇人,經常聯合弟弟欺負她。可那小女孩不反抗不告狀,少言寡語逆來順受,許衛東對她也沒有特別關照,常眼睜睜看著大女兒故意找茬,一笑置之。時間久了,鍾瑩覺得沒勁,許媽也無奈接受了這個事實,母女倆便權當她不存在也罷。

有一次,鍾瑩曾看到許衛東默默站在在妹妹房門口,門開了一條小縫,哭聲從房間裡隱隱傳出。鍾瑩從後面撲上他肩膀,問他幹嗎呢,哭聲戛然而止。許衛東迅速轉頭抱著鍾瑩轉了一圈,笑眯眯地說,乖寶放學啦,爸爸這不正想著週末帶你去哪兒玩嘛。

很久之後,鍾瑩才知道那天是楊秀紅的忌日,她的骨灰埋在老家,還在讀書的妹妹只有過年才能回去祭拜。而她也由此發現,許衛東對妹妹,並不如她想象的那般不在乎。

可是許衛東是怎麼哄許媽的?一時糊塗,楊秀紅生了我都不知道,她現在死了,法律逼著我負責任我也沒辦法啊。小孩子就隨便養養,家裡不缺一口飯。

因為許媽愛許衛東,所以她會被這種鬼話迷惑,但鍾瑩長大之後慢慢看透了許多事。試問一個六年沒有管過母女生活,半路接手後冷漠以待不聞不問,放任妻女欺辱自己的男人,誰會對他產生孺慕之情?誰會為他一個讚賞的眼神而高興?誰會出國不忘給他買禮物,回家第一句話就是問爸呢?

恐怕在許媽母子四人看不到的地方,那父女倆也沒少交流感情吧!

許衛東對女人太有辦法了,上到奶奶,下到女兒,外到情婦,內到老婆,都知道他是個人渣,卻又都對他恨不起來。包括鍾瑩,她看穿了他私下關心妹妹的真相,卻也並不很氣憤。也許相處了太多年,多少有了點感情,反而覺得她挺可憐,沒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也得不到光明正大的父愛,最關鍵的是,許家擺在明面上的財產沒她的份。

多悲劇啊!那種隱忍的日子,鍾瑩一天也過不下去,要父愛有什麼用?私下裡貼補個三瓜倆棗的,和許媽母子差距猶如天地。而且這種差距註定持續一輩子,即使許家破產,即使她將來取得很高的成就,她仍然並且永遠擺脫不了私生女這個恥辱的身份。

生在一個正常健全的家庭多好,無辜的孩子為什麼要為兩個可惡傻逼的一時歡愉買單?最可惡的是許衛東,最傻逼的是楊秀紅!

妹妹比她小兩歲,也就是九五年出生的,而九三年許衛東就和許媽結婚了。楊秀紅現在的出現表明,她是在明知許衛東另娶他人的情況下生的孩子。之後數年不吵不鬧獨自帶著孩子生活,沒讓許媽發現一點端倪,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是個傻逼啊!

如果許衛東那六年不知情,她就是個自以為痴心,寧願忍受流言蜚語也要保留愛情結晶的傻逼。

如果許衛東知情,並一直在偷偷養著她們,她就是個被男人的鬼話欺騙和安撫到位的傻逼。

鍾瑩都能想象出她臨死前教了妹妹些什麼,不要惹大媽和姐姐生氣,不要親近爸爸,有人打你要忍,罵你要忍,如果那個家容不下你,你就成孤兒了,流浪街頭,食不果腹

作孽啊!

幾個月後,許衛東就要和許媽蘇小柔相遇,他們很快會結婚,生下兩子一女。蘇小柔中了這個男人半輩子的情毒,罵他最狠,愛他最深,也在這段被許多人插進一腳的婚姻中磨光了青春和精神。

妹妹可憐,媽媽也可憐,鍾瑩想,她能改變這一切嗎?

目前來看,許衛東和段美蓮,楊秀紅相交的軌跡與上輩子相同,那麼許媽也一定會嫁給他,被他的多情與無情傷害半生。妹妹也會在幾年後出生,度過殘缺童年陰鬱少年,被人用私生女身份攻擊多年,連母親忌日都不敢痛快流淚。

這輩子許媽的第一個孩子不可能是鍾瑩了,她不出生,妹妹也可以另選別家投胎啊。這樣許媽就不會在孕期鬱結於心以淚洗面,二弟不會先天體弱,許衛東也不用十幾年如一日的演戲。

哪怕改變一點點,能讓媽媽少受些委屈,也算報答她的養育之恩了。鍾瑩沒有考慮到蝴蝶效應,她此刻只想能趕走一個是一個,如果有可能,她要把許衛東身邊的女人統統滅掉!

鍾瑩兩條手臂大開,手掌撐在桌子邊,以霸氣冷酷的姿態審視著對面的狗男女。楊秀紅對她的存在毫無異色,溫溫柔柔地打招呼,主動伸出手:「你好鍾學妹,聽衛東提過你,我是公共管理學院90級的,很高興認識你。」

按鍾瑩的名媛修養,哪怕殺父仇人坐在面前,沒到拔刀那一刻她都可以保持面不改色談笑風生。但是她沒有去握楊秀紅的手,而是詭異地笑了笑,突然眼神一凜拍案而起:「許衛東,她是誰?」

許衛東被她嚇了一跳:「拍什麼桌子啊?」

「你把她帶到我面前來什麼意思!」鍾瑩表情看不出虛假,憤怒得真心實意,鄙視的眼神甩向楊秀紅,「衛東,叫得好親熱啊,你什麼身份,敢在我面前這麼叫他?」

楊秀紅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縮了回去:「學妹,你」

鍾瑩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離開座位一步跨到對面,越過楊秀紅,伸手揪住了許衛東的西服領子,使勁把他往外拖:「你給我出來!」

「哎哎哎,你又犯什麼病,別拽,我這衣服貴著呢!」

飯桌靠窗邊,鍾瑩聲音不大,動作生猛,許衛東半個身子都被她拽趴在了楊秀紅腿上,已經引起其他幾桌客人的注意。

拽不出來,鍾瑩鬆了手,站在兩人側面一臉怨怒。許衛東有點不高興了,「幹什麼呀大庭廣眾之下,有話不會好好說?怎麼每回見你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說話顛三倒四古里古怪,你要不想跟我吃飯,我走,成嗎?」

鍾瑩看著他,眼圈說紅就紅,緊緊抿著嘴,臉上已經出現了傷心欲絕的前兆。一開口,聲音憋得像小貓崽一樣又奶又細:「你你出來。」

許衛東啞然,火氣瞬間蕩然無存。他也不知怎麼回事,第一次見面鍾瑩哭了,他覺得這就是個神經病;第二次看見她紅眼,他心慌氣短虛得不行,好像自己做錯了事一樣;今天她是第三次露出這副神情了,他發現自己再次失去抵抗力,心裡就跟被刺了一劍似的,又酸又疼。

女人哭見得多了,沒誰讓他這麼感觸這麼強烈,打心底不想看她哭,還是罵人的時候比較可愛。

許衛東唉聲嘆氣起身,撥開楊秀紅跨到鍾瑩面前:「小姑奶奶你又怎麼了啊,這還沒喝呢,你就開始發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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