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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Suprise(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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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過去後,鍾瑩很久沒再見到許衛東,和晏宇的戀情則走入了新階段,一個從純潔的愛逐漸往廢料場墮落的階段。

早已不拘泥於週末見面,晏宇但凡有點空閒就約她出去。約會專案也從以前的豐富向單一轉變——他越來越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只想找個四下無人處和鍾瑩待在一起,專心欣賞女朋友的美麗。

電影院的最後一排,圖書館的外文原版區,海甸所有公園裡偏僻的假山亭子,華大或人大的犄角旮旯小樹林,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聽起來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其實僅限於抱抱和親親。

男人或許在這方面都有天賦,一點不露痕跡的引導他便能無師自通掌握法吻精髓,沉迷練習,樂此不疲。一開始還有滿足感,後來漸漸貪心,每次放開她時,眼睛裡總會留下一絲晦暗的委屈,似乎想說點什麼,又不知怎麼開口。鍾瑩裝看不見,他雙手就只好老實控制在她後背範圍內。

鍾瑩明白他在等什麼,在等自己的鼓勵,等自己的許可,想得到對她進一步的探索權。晏宇不知道他對她也同樣具備吸引力,雖然是同一個人,但不同的年紀,不同的氣息,不同的心態,帶來的感受也是截然不同的。好幾次她投入忘我不能自已,差點摸錯了地方,這樣下去擦槍走火是遲早的事。

可是不行啊,她已經把自己的八年計劃提速了數倍,現在本該保持在曖昧的距離上,卻已經成為情侶;本該一點點放出去的肢體誘餌,一趟火車全數破功;初吻更是想等晏宇畢業時再作為禮物奉上的,受情緒影響就這麼心甘情願地沒了。然後愈演愈烈,想拒絕都找不到理由。再被他那火熱中帶著祈求的目光多看幾次,她真怕自己哪天昏頭一挺胸說,來,上手!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兩人分開後鍾瑩總是這麼提醒自己,就算再享受愛情的甜蜜,防線也絕不能突破。她無法忘記自己的半路出世,無法忘記自己的步步為營,那位影響了晏宇二十年的女人一天不出現,她始終不能放心,不到領證蓋章的那一刻,她始終不能放心!

四月中旬,女子搖滾樂隊的排練緊張起來,晏宇恰好也開始了新的實驗專案,兩個人之間總算降了點溫,每日電話聯絡。

從二月起,社長組長主唱幾人就吵來吵去各執己見,吵到三月終於定下演出曲目《天堂》,這首歌出自大王蛇樂隊,是少見的女子搖滾歌曲。鍾瑩聽了原版後怎麼說呢?不是她的菜。但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準時參加排練,服從安排敲好自己的鼓,至於效果如何,能不能拿獎,她並不在意。

可是她不發言,有人卻看她不順眼。主唱學姐練了幾次後大發脾氣,說伴奏毫無激情,尤其是架子鼓,和原曲都不一樣,壓根沒有打出搖滾的感覺來,還不如農村辦喪事敲白鼓的有勁!

鍾瑩不屑與她爭吵,按開錄音機先把歌放了一遍,然後又在沒有吉貝的情況下把整首節奏打了一遍,真誠地問她,你覺得我哪裡和原曲打得不一樣?我改。

學姐說不出來,只死咬著感覺說話。鍾瑩鼓棒一扔回宿舍了,早就不想幹了,要不是看在嚴蕾的份上,她才不來做這種費手腕子的活兒。

那天稍晚,社長親自到宿舍找她,要給兩人調解矛盾,又對鍾瑩狂吹彩虹屁,說樂隊成立時間短,技術不過關,到時候全靠她的美貌撐門面。鍾瑩不明白學校人才濟濟,為什麼非要組一個半吊子樂隊去參加匯演,除了貝斯是熟手之外,主唱的吉他只是入門水平,嚴蕾有基礎,但不夠嫻熟,鍵盤是個學古典鋼琴的,她也是架子鼓新手,這不是拿學校聲譽開玩笑嗎?

社長說,出其不意方能制勝,搖滾樂最近兩年才在國內興起,各大學中的樂迷都處在尋找同好,蠢蠢欲動階段。據她所知,今年的匯演沒有一支搖滾樂隊報名,音樂類節目還是西洋樂與民樂的天下,比這兩樣,咱們人大不佔優勢啊。索性搞一個新鮮的,一定能轟炸現場氣氛,吸引評委眼球。

就算得不到特別好的名次,也能起到推廣搖滾樂的作用嘛。

看著這個同時收到人大和音樂學院錄取通知書,放棄音樂轉投法學懷抱,現在又擔任音樂社社長的九級大提琴手露出狂熱目光,鍾瑩無語。敢情不是不喜歡音樂,是不喜歡傳統音樂啊。

不是她想打擊社長,就那首《天堂》的曲風,想轟炸現場,恐怕難度相當大。

鍾瑩思忖片刻,給社長出了個主意:「想炸,有一首歌可以試試。」說罷從自己的磁帶寶庫中拿出一盤交給了她。

前段時間和晏宇逛街時買的,她只是想買盤純音樂催眠,磁帶攤上正在播放新歌,耳熟哼了兩句,晏宇就把它也加入了購物行列。

第二天社長興奮萬分地給所有樂隊成員分享了這首歌,大家都覺得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誕生了一百多年的歌曲還能這麼唱?

學姐顯然也對新歌滿意,但她隨即又提出抗議,天堂鍾瑩都打得半死不活,這首更帶勁,對節奏要求更高,她更不行了!

鍾瑩贊同,真不行,沒力氣,要不換人吧?

由於社長對她的偏愛,嚴蕾對她的力撐,另外兩個隊員的中立,鼓手重任最終沒能卸掉。鍾瑩就在學姐日復一日的白眼和抱怨中喪喪地練了半個多月。

她覺得自己快忙死了,比高中還忙。要上課要考試要排練要約會,還要每隔幾日抽出時間來給李舟橋回信,彙報思想和生活情況——他的來信實在過於頻繁,一禮拜一封,如果沒能及時收到鍾瑩的信,還會追加一封罵她的。

李舟橋的部隊生活很枯燥乏味,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訓練。他新兵連結束被分去了工兵營,訓練專案繁多,開路架橋,障礙排除,維修建設什麼都學,總的來說就是保障兵種。鍾瑩在信中跟他開玩笑,以後退伍了可以去當包工頭,他說他不會退伍,要在部隊幹一輩子。

新寄來的照片上,他一身髒兮兮的軍裝,歪戴帽子,嘴裡叼著一根鐵絲,手裡拿著鐵鏟,正半跪在地上挖著什麼。黑了,壯了,手指上似乎還有傷口。

信的最後仍是憤怒質問:你多久沒給我寄照片了?我都忘了你長什麼樣了!

沒手機沒相機,拍照多不方便,鍾瑩可不想去求攝影社的人,繼李家印之後,攝影社裡也出現了一個猥瑣男,成天在東二樓附近晃悠。有一次看見了沒戴口罩的她,死纏著要給她拍照,鍾瑩搬出法律,他說我不是在徵求你同意麼?

不同意就接著徵求,徵求一個禮拜之後,鍾瑩受不了去找輔導員舉報有人騷擾,才算把他暫時勸退。

其實下學期以來,隨著她活動範圍的擴大,認識她的人也越來越多。白癜風青春痘的流言早就消失了,每次排練,都有一些別的社團的同學在門口圍觀,她單獨練習時,圍觀者尤其多。

搭訕的,獻殷勤的,慢慢在她身邊冒了出來,鍾瑩高冷以待,又讓晏宇來亮過幾次相,公開宣稱自己已有男友,打消了這些人的妄念。但也有個別人比較聰明,並不表露真實意圖,只做出一副要和她交朋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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