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她突然有點支支吾吾:「忘記了,呃出去玩的時候聽到別人議論你,不記得是誰」
鍾瑩越發覺得有趣起來,勾了勾嘴角:「沒有這個人吧,只是你們想推卸責任而已。關係到個人名譽,我是不會心軟讓步的,不想按律師函上的來,那就等著接法院傳票好了。這件事學校知道了,家長也會知道,到時候上法庭,讓他們幫你們請個好點的律師,畢竟我這邊證據確鑿,想脫罪恐怕沒那麼容易。」
她態度如此強硬,兩個女生真的被嚇到了。不是誰輸誰贏的問題,而是對她們來說,打官司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們還是學生,自覺還沒長大成人呢,怎麼突然就要負起法律責任來了。誹謗罪,好丟人啊,學校怎麼看,同學怎麼看?家長若是知道她們在學校惹出這樣的是非,會帶來什麼樣的狂風暴雨,不敢想。
鍾瑩要走,張露一把拉住她:「這件事不是我倆的本意,是有人讓我們乾的,她她給了錢。」
傍晚六點半,鍾瑩站在電話亭旁發呆,面色凝重,丁零零的鈴聲響起,她迅速抓起電話:「宇哥,你在哪兒呢?」
「實驗室隔壁的辦公室,你吃飯了嗎?上午給你發資訊怎麼不回?」
「我有點事,實驗室都有誰?」
「趙瑞,愛國,老牛,還有小蘇也在。」
「你現在走得開嗎?」
「怎麼了?」晏宇低低笑起來:「一個禮拜沒見,想我了?新專案有點棘手,暫時走不開啊,要不你來,我至少能陪你吃頓飯。」
每天對著落後的dos系統程式設計,鍾瑩能想象出他的辛苦,本打算把最近所有事情都告訴他的,話到嘴邊又壓了下去:「嗯,想你了,不過算了,我們這兩天搞模擬公司對抗也很忙呢,下個禮拜再見面吧。」
「好,乖。」
聽著他溫柔的語調,鍾瑩心裡鬆快了些,又道:「你做完事就回宿舍休息,不準亂跑,不準和別人說話,不準和別人吃飯。」
「別人是特指女生嗎?」
「你知道就好。」
「我哪有機會跟女生說話,實驗室裡一呆就是一天,壓根見不到一個女生。」
「尹芬和小蘇不是女的嗎?」
晏宇無奈:「也不能和她們說?那幹活時怎麼交流,打手勢?」
鍾瑩哼了兩聲:「呵呵,這位哥哥應該懂我意思的,我是醋神下凡,法寶是醋缸子,打翻了可能要鬧個天翻地覆哦。」
晏宇開心地笑起來,這幾天他和鍾瑩都很忙,通話只有簡短問候,知道彼此安好便放心了。難得聽她開起玩笑,想必心情還不錯吧。她心情好,他心情就好,想起下週可以見面,被286電腦摧殘了一天的疲勞都消除了不少。
回到實驗室,蘇燕雲正把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學長,菊花茶,醒腦明目的。」
他舉起大拇指,對著她彎了彎,蘇燕雲一愣:「這是幹嘛?」
晏宇坐下:「謝謝,我女朋友指示我不準和女生說話,看來以後我要練練手語了。」
蘇燕雲神色不變,沒有表露出一絲詫異,反而淺淺笑了笑:「有意思。」
牛豐年和趙瑞對視一眼,一起做了個嘔吐的姿勢:「為什麼談戀愛的人看起來都智商很低的樣子?」
「幼稚而不自知。」
晏宇不以為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這兩句話等你們談戀愛時,我會還回去的。」
蘇燕雲的淺笑一直保持著,直到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在電腦上,她才轉過身,去牆角的小桌子那兒繼續泡茶。
捏著幹菊花碾了碾,臉上哪裡還有笑意,嘴角撇向下,鼻子裡發出輕微的「哼」聲。
與此同時,鍾瑩又給許衛東打了個電話,問他借攝像機。
許衛東:「你怎麼知道我有攝像機?」
鍾瑩不但知道他有,而且知道他有三臺。一個jvc,一個瑞士寶萊,還有一個索泥,都是許爺八十年代出國時給他買的。
「你噴鴉片喝紅酒穿幾千塊西裝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攝像機呢。我想借體積小些,方便隱蔽的,最好是jvc品牌,聽說這個牌子有手持型的。」
「巧了,我正好有一臺,但是我為什麼要借給你?」
鍾瑩壓根不接話茬:「那現在就給我送來吧,接線電池什麼的都帶齊全了。」
「你看你臉多大!沒門兒,我掛電話了啊。」
「爸。」
「」許衛東噎住,半晌才道:「今晚又在哪兒喝的?」
「說了拿你當爸處,喊你一聲怎麼了?爸,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聽筒裡傳來鍾瑩低落的聲音,「有人砸我的水瓶,踩我的被子,把我的東西全毀了,在我床上潑水撒墨汁,還偷了我的錢。」
「啊?有這種事!」許衛東大驚,不明緣由的怒火升騰起來。
「還有人傳我作風不好,亂搞男女關係,給晏宇戴綠帽子,」鍾瑩哇地哭出了聲,「我又不是你,她們憑什麼這麼說我?」
怒火突然熄了半截:「別胡說八道,那個那個你在哪兒呢?我給你送攝像機去。」
唉,也是個可憐孩子,遇到事了不願意求助家裡,又口口聲聲喊著爸,精神病女孩對她的畜生父親可真是又愛又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