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醫有醫道,武有武道,任何事情都有道。
而且按照道家觀點,在世界萬物乃至天地形成之前,道就已經存在了,然後才衍生出的萬事萬物。
但隨著幾千年的發展,道門流派分支眾多,所以衍生出了諸如丹鼎派、符籙派等等等等,也漸漸有了越來越多的鬼神之說,到最後漫天神仙。
可其實這些陳爭師門這一脈卻從來不講,只講的是道門內最正宗的玄學五術傳承。
而這些,則都是道門之內真正的精華。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陳爭師門這一脈從不拜師門三清四御,甚至連天地都不拜,而只拜「道」這一個字。
將這些略略解說,眾人赫然明白了,為什麼陳爭開始先在宣紙上寫下這個字的緣由。
眾人幫忙,將這個字掛在北面牆上,然後陳爭讓文黛背南面北,對著這個「道」字站好。
「就如我剛剛說的,萬事萬物皆有道,做徒弟的有徒弟之道,做師父的也有師父之道。尤其是我道門之中,師道尊嚴的說法很多很嚴,比如說,弟子見師,敬之如父母。還有說弟子與師父一起吃飯,弟子不能先吃。弟子與師父一起同房同眠,弟子不得先眠,不能後起……」
陳爭一本正經,可說著說著,卻發現文黛被說的滿臉通紅。
再看旁邊圍觀的王慧、丁寧、張美麗三個女生,也都同時掩口竊笑不止。
怎麼回事?陳爭開始沒反應過來,可隨後赫然恍悟,因為陳爭師門乃是道門,雖然不禁女弟子,可大多數時候都是男的。
男的自然能夠同房同眠,可女弟子……
因此陳爭也略有尷尬,笑了笑,趕快繼續說下去:「不過呢,這些規矩都是以前留下來的,可以不必遵循,但只有一點,卻永不能變。」
「大爭哥,是哪一點?你就直說吧,我既然要拜入師門,無論師門內有什麼規矩都聽的。」文黛說道。
「所謂尊師重道,師可以不尊,但道不能不重!」
隨後陳爭又鄭重地說:「時代不同了,我們不必要一味遵循古人的規矩,因此我們雖然名為師徒,可實為朋友,你甚至可以欺師,但卻絕不能滅祖。你既然一入我門,就不能再拜其他人為師了。」
文黛忽然想起當初她剛認識陳爭不久時,文黛曾建議陳爭拜在滄海市某個中醫教授門下,這樣可以更容易得到行醫資格證,可卻被陳爭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原來卻是有這個門規。
「大爭哥,這些我知道,我既然拜你為師,以後絕對不會再拜入其他門下了。」
「嗯,好。」陳爭又說道:「你也別怪我今天太過正式,畢竟你不僅僅是跟著我學中醫,而是要拜入師門,這關係著我師門幾千年來的道統傳承,絕不能兒戲。」
「嗯,大爭哥,我知道。」文黛表示理解。
「那就好,還有最後一點,你必須牢記。」陳爭又說道:「我師門之中所傳承的玄學五術,任何一術都博大精深,你學有所成之後,決不可以此為惡。若行不義,必遭天譴,而就算沒有天譴,就連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平常陳爭與人相處,都是性格隨和,文黛何時見過陳爭如此語氣?還真被嚇得有些發毛,點頭說:「大爭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做壞事的。」
「那就好。」陳爭點了點頭。
其實這也是為什麼陳爭先問文黛命格的原因之一,收徒入門這可不是兒戲,因此無論是先天命格還是後天的努力,都要參考。
文黛的命格雖然不是說最好,但卻很適合學習道門內的玄學五術,而且她本身又很努力肯於用功,日久之後必有成就。
把這些師門的底線全部先說了一遍,陳爭這才說:「現在好了,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如果你自認為能夠做到,那你就背南朝北,對著這個‘道’字行三拜九叩大禮吧。等禮成之後,你也就是我門中之人了。」
文黛畢竟從小接受現代教育,因此雖然很想拜入陳爭師門,可要下跪行禮,還是多少有些尷尬。
先是回頭看了看眾人,見王慧、丁寧、張美麗三個女生都在掩口竊笑不止,更覺得不好意思,滿臉通紅。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是想拜入師門,可小陳老師不同意,只是讓我跟著行醫而已。」王教授這時說道:「現在小陳老師正式收你為徒,以後你的成就肯定不是別人能比的,還有什麼可想的?」
被王教授這一說,文黛的尷尬緩解了很多,這才將心一橫,跪了下去,對著那個「道」字,叩起了頭來。
三拜九叩禮畢,陳爭連忙將文黛扶了起來,說道:「你拜入師門,按照道理,我是應該送你見面禮的。不過我今天也是臨時決定的,沒做準備,不過你放心,回頭我一定為你準備一份大禮。總之,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因為拜入我師門而後悔的。」
文黛還沒從尷尬的情境中走出來,只是臉紅地微微一笑:「哦,那謝謝大爭哥了。」
陳爭微笑著拍了拍文黛肩膀,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