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你們不是都開打了麼,怎麼又談判了?」
「這我也很奇怪,這兩天我們一口氣搶了他們好幾個場子,正是應該衝突激烈的時候,可今天卻突然得到訊息,飛鷹幫老大要跟我好好談談。」
「飛鷹幫的老大?哪一個老大?」陳爭又問。
「這次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老大,而是飛鷹幫背後真正的黑老大,巴爾虎。」
陳爭沒聽過巴爾虎的名號,微微一愣。
艾麗又說:「他可是滄海市道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按理說我搶他下面小頭目的場子,他根本不應該露面才對,而這次不但要找我談判,還說被我搶了的場子他們不要了,只是要找我協調商量一下,看以後怎麼分配利益。另外他還特意說,要讓你也跟著一起去談判。」
「我?」陳爭一愣:「我又不是你們飛鷹幫的人,叫我做什麼?」
「你之前不是斃掉了他們的一個堂主嘛,這次又將藍月宮給端了,飛鷹幫的老大說你和他之間可能有點誤會,希望通過這一次好好談談,化干戈為玉帛。」艾麗說道:「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了我們關係不錯,所以就直接和我說,讓我找你一起去。」
陳爭心下狐疑。
按照道理,飛鷹幫要比艾麗的惡龍幫強大很多,怎麼會輕易妥協?
莫非是藍月宮的事情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可畢竟有向局長罩著他們,也不至於如此吧?
陳爭想了片刻問:「他們約的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晚上十一點,就在上次你跟我飆車的白鶴山山頂。」
「怎麼安排在了這裡?」
「我也很奇怪,」艾麗回答說:「今天不是飆車的日子,那裡不會有人,可他們安排了這麼僻靜的一個地方,會不會有什麼埋伏?我現在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迪廳包廂,不如你過來我們詳談一下。」
「好。」陳爭點了點頭。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陳爭又謝絕了王教授的好意邀請,讓小薇去他家吃飯,而陳爭自己則便直奔艾麗處而來。
這間迪廳陳爭早就來過,輕車熟路,上了包廂之後卻感覺有些愣。
因為包廂門裡門外足足站了五六十號人,一個個都是小太保,手中不是提著鐵棍,就是拿著砍刀。
一見陳爭到來,那群小太保紛紛鞠躬,齊聲道:「無敵哥!」
陳爭也懶得理他們,從過道擠進包廂,見艾麗正坐在沙發上對旁邊小弟發號施令。
陳爭打斷問道:「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沒想到你來的還挺快,我人馬都還沒排程完。」艾麗說道:「飛鷹幫約我去白鶴山這麼偏僻的地方,我當然得多帶點人,要不然如果到時候打了起來,豈不是會吃虧?」
緊跟著艾麗又說:「而且我總覺得飛鷹幫背後的老大忽然要找我談判有點不對頭,對了,你不是會占卜麼,不如算算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這點倒是的確,其實自從陳爭和馬書記商定了打黑策略之後,這些天每次有動作,陳爭都會先卜上一卦。
今天晚上事情有些古怪,更不能不卜。
陳爭問:「你這裡有硬幣麼?」
「我沒有,不過迪廳這種地方還能沒有?」艾麗說完,隨後吩咐炮哥:「你去樓下吧檯去拿點硬幣過來。」
「是,大姐大。」炮哥領命而去。
不多時,炮哥已經帶著兩個服務生走了回來,每一個手中拿著托盤,托盤裡都堆了整整一盤的硬幣。
「無敵哥,這些夠不夠?」炮哥問。
陳爭汗顏,說道:「用不了這麼多。」隨後只是數出其中四十九枚,坐在沙發上卜了起來。
片刻之後,已經卦成。
「怎麼樣?是什麼卦?」艾麗迫不及待問道。
「易經第七卦,師卦。」
「師卦怎麼說?解釋解釋。」艾麗又說。
「‘師’象徵的是古代的軍隊行軍打仗,這是中下之卦,看來今天晚上必定是會經歷一番兇險,危難重重,麻煩不小。」
「哦?這麼說是很兇了?」
「兇是當然有了,不過這一卦卻很有趣,因為兇是大凶,但卻非絕對的兇,因為這一卦必須行險而順,只要保全得了自己,反而還會化險為夷成為一個逆轉的機會,可謂兇中藏吉。」陳爭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