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俠召喚來花生怪,告訴他,「我想回家了,我找到活著的意義了。」
花生怪直搖頭,「太草率了太草率了!一件事都堅持不了,說明你什麼意義都沒找到。」
小黎也勸他,「堅持下去吧,看看最後到底會得到什麼?」
花生俠答應了,只要小黎在身邊,他其實無所謂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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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在省內有擴散的趨勢,c市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古柏街不少店鋪都暫停營業了,花姐要送兩個女兒回老家,週四餐廳門口也貼出了程添手寫的歇業通告。
凌瑤有天下班經過看見了那張通告,很不甘心地拍拍門,裡面一片寂靜,她轉身欲走時,木門忽然被拉開,阿虎先跳出來,凌瑤彎腰想去撈它,被阿虎靈巧躲過,不滿地叫喚兩聲就鑽進灌木叢。
程添出現在門口,沒戴口罩,那張既俊朗又粗糲的臉讓凌瑤感到陌生,大概平時看慣了他被遮得嚴嚴實實的樣子。
陌生只是一晃而過,很快被親切取代,凌瑤想起他倆是交換過生死秘密的朋友了。
「原來你在呀!」她笑。
「嗯,在等你。」
「幹嘛不給我打電話?」
「相約不如偶遇——進來吧。」
凌瑤歡快地跟他進門,「有吃的嗎?」
「想吃什麼?」
「好吃的。」
「那就麵條吧!」
麵條已備好在案板上,還有洗乾淨的蔬菜,鍋裡煨著骨頭湯。
凌瑤這時才真的驚訝了,「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不知道。這是我的晚飯,不過每天會多備一些,說不定你哪天來敲門。」
凌瑤心裡暖暖的,「前幾天在公司加班,都是叫外賣,何銳跟我說花姐回老家了,所以餐廳要關門幾天,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碰碰運氣……我運氣原來也有很好的時候呢!」
「嗯,人不可能總是倒霉。」
「哈哈!說得是。」
「晚上有安排麼?」
「沒有!不是疫情防控嘛!我可是安分守己的好市民,除了上班就是貓家裡,不給別人添麻煩。」
「也該出去逛逛,別去人多的地方就行。」
「你有安排嗎?帶上我呀!」
「去兜風怎麼樣?」
「我都行……去哪裡?」
「隨便走走,這幾天路上很空。」
兩人說著話,麵條就煮好了。吃完麵條,凌瑤負責洗餐具,在空蕩蕩的餐館裡做這些事,有種奇異的新鮮感。
全部收拾好了,她跟程添提議,「要不去江邊走走?」
「好。」
路上確實很空,一路往江邊走都看不見幾個行人。其實是個有風的日子,天色暗下來後,風一遍遍拂過路面,暑氣散了許多。
凌瑤心情不錯,遙指江邊那兩塊大石,「還是去那兒坐坐吧!可惜買不到奶茶了!」
「先不去。」程添說,「往前走吧。」
兩人繼續散步,程添把凌瑤帶到江岸碼頭的倉庫區。
凌瑤納悶,「來這兒幹什麼?」
「我租了個倉庫,裡面有好東西。」
凌瑤隨程添走過曲折逼仄的巷子,來到他租的倉庫門前,看他掏出鑰匙開鎖,從裡面推出一輛帥氣的機車。
「我的天!居然真的藏了好東西啊!」凌瑤走上去,用力拍拍車座,「你的?」
「嗯。」
程添又進倉庫取來兩頂頭盔,遞了一隻給凌瑤,「戴上。」
凌瑤沒戴過這東西,費了點勁兒才找到扣帶,她問正在鎖門的程添,「添叔,你車技怎麼樣?」
程添收好鑰匙,回過頭來笑,「不怎麼樣,拿了駕照很少開——你敢不敢上來?」
凌瑤毫不猶豫回:「這有什麼,我把命交給你啦!」
「但願你不會後悔。」
車子咆哮了一陣,像出鞘的劍一般朝巷口衝去,凌瑤尖叫起來,「拜託開慢點兒!」
程添也拔高嗓門,「這是機車,不是小刀的電驢!」
車速雖然快,但車身保持得很穩,沿江岸開過去,馬路空曠,讓凌瑤想起在手機上玩過的一款賽車遊戲,也是一條開闊的空街任你疾馳。弦繃緊,又鬆開,再繃緊,反覆如是,張揚而刺激。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視野不再那麼清晰,程添放慢車速,把機車開到江岸邊的雜草叢停下,又從儲物箱裡掏出兩瓶礦泉水給凌瑤,語帶歉意說:「只准備了這個。」
凌瑤抓過兩瓶水,晃晃悠悠走向大石,腿有些軟,心情卻異樣暢快,像做了一場大汗淋漓的運動。程添很快跟過來,凌瑤把水遞給他,兩人一起在石頭上坐著。
「感覺如何?」程添問。
「心驚肉跳!有兩次我覺得快沒命了!後來發現你車技不錯呀,添叔你太謙虛了!」
凌瑤擰開瓶蓋大口喝水,喝飽了又問:「對了,你什麼時候買的機車?」
「去年。」程添也旋開瓶蓋,有一口沒一口喝著。
「那沒多久啊!可是感覺你很厲害的樣子。」
程添笑笑,「算我聰明吧。」
對岸的街燈亮了,接龍似的從遠處亮到近處,再依次亮過去,像點燃的火炬。水光在暗處浮動,那種若隱若現的美再次在凌瑤眼前閃現。
程添喝夠了水,把瓶蓋子重新旋上,慢悠悠說:「其實我有七年駕齡,我是指機車。以前我太太不許我開,怕出事,所以我租了間倉庫,把車子藏起來,等有時間偷偷推出來過把癮。」
現在太太不在了,可他還是租了倉庫,把車藏著,習慣偷偷摸摸開。凌瑤想到這點就難過,故意笑道:「原來男人都愛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