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咋回事兒?怎麼突然要收糧?」
「是啊,這都快天黑了。」
「本來離稻子成熟還有半個月呢,這咋突然這麼急?這馬上天黑,也沒法收啊。收了還得曬呢……」
「收回來就放糧倉,不得捂爛了?」村民全都來到打穀場,穗穗就站在村長腳邊,一群孩子頓時羨慕又仰望的看著她。
小祖宗不愧是小祖宗。
村長站在打穀場中央,面色沉的駭人。
揉了揉眉心:「今夜能喘氣的全都去收稻子。明兒……明兒你們就知道了。」瞥了眼穗穗,再大點多好啊。
村長哪裡有心思給他們解釋,當即一揮手。
「聽我的啥時候錯過?」
眾人霎時一靜。這倒也是。
「弓箭手和護衛隊依然巡邏,不要放鬆警惕。孩子們打著火把在田坎上,其餘能喘氣兒的,全跟我去收割。」說完想了想。
「行風,你抄小道去通知舉人村。」臨水村村民現在就住村子裡,方便著呢。
「若是舉人村有空,便讓他們通知下週邊。」能救一些是一些吧。
「就說,蝗災將至。今兒這天,你們瞧著像不像三十年前那次蝗災?」村長指了指天際。
有老人是經歷過蝗災的,蝗蟲一過,滿目瘡痍。
一片綠色都不曾留下,糧食更是顆粒無收。
那一年餓死無數。
老人們光是聽到這幾個字都嚇得哆嗦:「可不能蝗災啊,這是雪上加霜啊。老天爺啊,你這是要大家夥兒的命啊。」老人當即跪在地上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哭。
哭的老淚縱橫。
「這天,還真有些像。」有些老人卻是心頭沉甸甸的。
「村長,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言老二問道。
村長瞥了他一眼:「甭管從哪裡來的訊息,馬上去做準備。收回來的糧食立馬藏進糧倉和地窖,所有地方堵嚴實。」
言老二眉頭皺了皺。
「村長,這沒有根據的事,怎麼能信?之前從未聽說過蝗災!只不過猜測就要勞煩全村,豈不是勞民傷財?而且這稻子本就沒熟,村長,不如再……」村長頓時來了火氣。
「願意收的馬上抄傢伙跟我走,不願意的,隨意吧。」村長如今對言家老宅厭煩不已。
言春花惹得村裡糟了大難,至親全村都有怨言。
「村長,咱們信你的。」
「就是,村長咱們跟你走。大不了辛苦一夜,蝗蟲沒來再搬出來也不妨事。」不得不說,村長的威嚴依然是無敵的。
王行風看了眼穗穗,肯定又是小祖宗的主意。
立馬撒丫子往舉人村跑,一邊走一邊大聲喊:「蝗災將至,趕緊收糧。」管他們信不信,反正喊完就走。
「都快天黑了還這麼悶熱,今夜怕是要通宵收糧了。小山,去給老子烙兩個肉餅,收糧可是體力活。」胡屠夫大聲道,他家沒地,但是丈母孃家有不少。
胡小山頓時竄進了廚房。
不少孩子都在家準備乾糧和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