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還有這麼多啊。」
「這麼多能怪誰?村長早就通知了。」有人憋不住罵了一句。
這個點本該躺下好好歇息,偏生還要出來冒險。
言家老宅真是個禍害。
「不行了,已經到舉人村了。下個就是咱們,所有人回村。」村長大喝一聲,隔壁舉人村的動靜都能聽見。只怕是敲鑼打鼓嚇唬蝗蟲呢。
恐怕稻子也還剩一些沒割完。
昨夜舉人村通宵亮著,損失估計也不大。
村長微微鬆了口氣,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他懂。
「燒死它們……」穗穗不知何時來到田裡,拉住了村長的手。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跑出來的?娘呢?」言漢生嚇得魂都掉了,這蝗蟲就隔一個村,要是穗穗落了單。這細皮嫩肉的,怕是都活不了。
穗穗沒理爹。
仰著頭,一臉鎮定的說「放幹稻草,燒死它們。」書中這批蝗蟲從南到北,席捲了大越半個江山。
「就怕這風吹上山,山火止不住。」村長憂心忡忡。
「我不會讓它瞎吹。」穗穗拍了拍胸口。
村長一聽這話就來了勁,就等你這句話呢!!
「村長,她就是個三四歲的小丫頭,有這功夫放火,不如給咱家割稻子啊。」
「你這死丫頭,是不是故意害咱們家?想讓咱家稻子全死在蝗蟲嘴裡?」言老二惡狠狠說道。
手指尖更是直直的指著穗穗,眼裡滿是兇狠。
啪的一聲。
「啊!」言老二頓時慘叫。
只見言川單手捏著他的食指,面色冷漠,輕輕一掰,那言老二便慘叫起來。
「二叔,手可別亂指。免得像手腕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傷了。」言川聲音淡漠,明明只是個十五歲少年,卻讓言老二心驚。
「放開,放開,老大你不管管他嗎?他是什麼東西,竟敢對二叔動手?」言老頭氣得怒罵。
他也覺得言穗穗是故意攔著村長不讓收稻。
故意讓老二收拾她呢。
「我家川哥兒孝順的很。」言漢生一副沒聽到的模樣。
「村長,咱村的稻子全都收了,只剩咱家了。蝗蟲燒不燒有什麼要緊?橫豎不影響咱們村的稻子啊。」言老頭哪裡管別人,只想收自家的。
村長沉吟片刻:「所有人去都去找幹稻子,幹稻子連成一片。地裡還有昨夜掉落的稻穗,正好做餌。」
「村長,不能啊,我家還未收完。」言老漢氣啊。
「你家沒收完,還不是你們自己作的。昨兒我來敲你家門三次,你還罵我多事呢。」王行風啐了一口。
眾人一聽,頓時冷了臉。
還不知道這裡面有這糾葛呢。
「勉強也收了一半,這事可只能怪你們自己,不能怪咱們,咱們還有正事。」眾人說完全都找幹稻子引火去了。
「你就信她個丫頭片子的吧,這個喪門星,都是你攪的我言家雞犬不寧,當初抱回來就該將你溺死!」言老頭口不擇言,言川卻是抱起妹妹,溫柔的捂住她的耳朵。
在她耳邊低語。
「妹妹來到我們家,是哥哥此生最幸運的事。」少年聲音低啞,卻格外的溫柔。